周一上午，林浅溪被陈主任叫进办公室。

陈静“贺峻霖上周三没来？”

陈主任开门见山。

林浅溪心里一紧，但脸上没表现出来：

林浅溪“嗯，请了一次假。”

陈主任翻着记录：

陈静“这是第一次？”

林浅溪“是。”

陈静“什么原因？”

林浅溪“他说不想来。”

林浅溪“我觉得可以理解。治疗本来就是双向选择。”

陈主任点点头，合上记录本，看着她。

陈静“听说周末你又碰到他了？”

林浅溪愣了一下：

林浅溪“你怎么知道？”

陈静“有人看到了。”

陈静“菜市场。你和他站着说了好一会儿话。”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陈静“浅浅，”

陈主任叹了口气，

陈静“我之前就提醒过你。非治疗场合的接触，要尽量避免。现在倒好，被人看到了。”

林浅溪“那是偶遇。”

林浅溪“我没有刻意安排。”

陈静“我知道你没有。”

陈静“但别人不这么想。董事会那边，已经开始有人议论了。”

林浅溪沉默了。

陈主任看着她，眼神里有点复杂：

陈静“我这次叫你过来，不是要批评你。是想提醒你，如果再有类似的事，董事会可能会正式介入。到时候，我也保不了你。”

她顿了顿：

陈静“贺峻霖这个案例，本来就敏感。你自己要把握好分寸。”

林浅溪点点头：

林浅溪“我知道了。”

走出办公室，她靠在走廊墙上，闭了闭眼。

系统748“诊所这边的压力在增加。”

林浅溪“我知道。”

系统748“你要调整策略吗？”

林浅溪想了想：

林浅溪“不用。保持现状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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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下午两点五十，贺峻霖准时出现在咨询室门口。

他今天穿了件深蓝色毛衣，头发整理过，看起来比上周精神一些。进门的时候，他看了林浅溪一眼，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林浅溪“坐。”

林浅溪指了指沙发。

贺峻霖坐下，没说话。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林浅溪“上周怎么样？”

贺峻霖“还好。”

林浅溪“鱼呢？后来又做了吗？”

贺峻霖摇头：

贺峻霖“没。那天那条吃完了。”

又是沉默。

林浅溪发现，今天的贺峻霖格外沉默。不是那种冷淡的沉默，是那种……在思考什么的沉默。

林浅溪“你想说什么？”

贺峻霖看着她，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贺峻霖“周日晚上，我回去之后，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林浅溪“什么问题？”

贺峻霖“你为什么会在那儿。”

林浅溪没说话。

贺峻霖“你说你是扔垃圾。”

贺峻霖继续说，

贺峻霖“但我去过那个小区。垃圾桶就在门口。扔垃圾最多一分钟。但我到的时候，你已经扔完了。你在外面待了多久？”

林浅溪心里动了一下。他在计算。

林浅溪“十分钟。”

贺峻霖“为什么？”

林浅溪“因为看到你发的那条短信。”

林浅溪“你说鱼不好吃。后来又试了一次。我觉得……你可能想聊聊。”

贺峻霖沉默了几秒。

贺峻霖“所以你是故意的？”

林浅溪“算是。”

林浅溪“但也不是。”

贺峻霖“什么意思？”

林浅溪想了想，尽量组织语言：

林浅溪“我给你发短信说‘下次试试’。你回‘好’。那条短信，让我觉得你可能需要……有人跟你说说话。不是作为医生，是作为……一个人。”

贺峻霖看着她，眼神很深。

贺峻霖“所以你就在那儿等？”

林浅溪“等了一会儿。”

林浅溪“如果等到九点你没来，我就回去了。”

贺峻霖“等到九点？”

贺峻霖的眉头动了动，

贺峻霖“你等了多久？”

林浅溪“没多久。”

贺峻霖没再问了。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林浅溪注意到，他的手指在轻轻捏着袖口，一个很小的动作。

咨询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风声。

过了很久，贺峻霖抬起头。

贺峻霖“林医生，”

贺峻霖“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感觉。”

林浅溪“什么感觉？”

贺峻霖“就是……”

他顿了顿，

贺峻霖“有人在外面等的感觉。”

林浅溪没说话，等他继续。

贺峻霖“从小到大，没有人等过我。”

贺峻霖“小时候等过我妈，但她没来。后来就不等了。我习惯了不等别人，也不被别人等。”

他看着窗外：

贺峻霖“但你站在路灯下的时候，我觉得……”

他没说下去。

林浅溪轻声问：

林浅溪“你觉得什么？”

贺峻霖转回头，看着她。那双浅褐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贺峻霖“我觉得，”

他的声音很轻，

贺峻霖“可能有人真的在意。”

房间里安静极了。

窗外的风吹过，梧桐叶沙沙响。

林浅溪看着他，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感觉。她想说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她只说了一句：

林浅溪“有人在意。是真的。”

贺峻霖低下头，用手揉了揉眼睛。

过了好一会儿，他抬起头，眼睛有点红。

贺峻霖“时间到了吗？”

林浅溪看了眼钟：

林浅溪“还有十五分钟。”

贺峻霖“那再坐一会儿。”

两人都没再说话。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地板上慢慢移动。

十五分钟后，贺峻霖站起来。

贺峻霖“下周见。”

林浅溪“下周见。”

他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上，没回头。

贺峻霖“林医生。”

林浅溪“嗯？”

贺峻霖“如果下次……”

他顿了顿，

贺峻霖“如果下次我等不到你，你会来找我吗？”

林浅溪愣了一下。

贺峻霖没等她回答，拉开门走了。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林浅溪坐在椅子上，看着那扇门，心跳有点快。

748的声音响起：

系统748“好感度+3，当前25%。黑化度-1，当前28%。”

林浅溪“他刚才那个问题……”

系统748“他在确认。”

系统748“确认你会不会一直在这儿。”

林浅溪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窗外的阳光慢慢移动，最后消失在窗角。

沉默的半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