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烽烟复燃，有效土地

漠南的春风吹绿了草原，也吹旺了互市的烟火。捷报与奏疏雪片般送入皇宫，我指尖划过苏绾呈上来的财政奏报，嘴角忍不住上扬——休养三年，漠南果然没让我失望。泉州港的关税月月攀升，茶叶、瓷器远销西域、拜占庭；漠南的军屯民屯喜获丰收，粮食堆积如山；官营互市的皮毛、战马交易火爆非凡。

“主子，这是漠南最新的民籍册，”苏绾捧着厚厚的卷宗，眉眼含笑，“三年间，漠南汉蒙杂居的村落新增两百余座，蒙古部落子弟入国子监求学的已有三百余人，不少部落首领还主动请求推行汉家历法，民心归向，一派太平景象。”

林霜站在一旁，玄色常服取代了战甲，却依旧难掩凌厉气场：“边境安稳了三年，凤卫骑兵也新增了五千精锐，尽数配备了连发火铳，如今的漠南，兵强马壮，粮草充足。”

我合上奏报，端起温热的蜜饯水，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太平日子过久了，总怕藏着变数。果然，话音刚落，殿外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驿卒浑身尘土，跌跌撞撞地闯入：“陛下！漠北急报！漠北骑兵频频越境，劫掠我漠南牧民部落，已有三个部落被洗劫一空，死伤惨重！”

我猛地站起身：“详细说来！”

驿卒喘着粗气，声音颤抖：“回陛下，这三年来，漠北苦寒加剧，颗粒无收，忽必烈残部愈发凶悍。他们骑着快马，昼伏夜出，专挑边境牧民部落下手，抢粮食、抢牲畜、抢人口，手段残忍。我方牧民部落虽有自保之力，但漠北人个个饿得眼红，悍不畏死，牧民们根本抵挡不住，纷纷向都护府求援，秦风将军已派骑兵驰援，却因边境线过长，屡遭偷袭！”

苏绾脸色发白，立刻翻开边境舆图：“主子，漠南与漠北交界线绵延万里，牧民部落分散，骑兵驰援确实难以兼顾。再这样下去，不仅牧民遭殃，恐怕会动摇漠南归降部落的人心。”

林霜眼中寒光乍现，按在腰间佩刀上：“这些蛮夷，给了三年太平还不知足！主子，臣请命率大军北伐，彻底剿灭忽必烈残部，永绝后患！”

我却不为所动，目光沉沉地盯着舆图。北伐？我在心里冷笑一声。且不说漠北那片不毛之地，千里无人烟，粮草转运要耗费数倍军力，光是后勤就能拖垮半支大军——更关键的是，朕向来信奉“有效土地理论”，一块土地若不能耕种、不能放牧、不能产出赋税，就算打下来，也不过是块徒增负担的废地。忽必烈残部盘踞的漠北，常年苦寒，寸草难生，既无粮食产出，又无商路可通，征服它要付出巨大伤亡，治理它还要源源不断贴补粮草，纯属得不偿失。

更何况，那些游牧骑兵打得了就打，打不了就跑，钻进漠北的戈壁荒漠里，我军以步兵为主，就算全员换上骑兵，也未必能追得上那些在马背上长大的家伙。更别提他们穷疯了的凶悍劲儿，饿着肚子都敢赤身冲阵，硬拼下来，我方必然死伤惨重，到手的不过是一片毫无用处的荒原。

可若是放任不管，漠南的太平日子转瞬就会化为泡影，三年苦心经营的民屯、互市、教化成果，都可能被这无休止的劫掠彻底摧毁。归降的蒙古部落本就心存观望，一旦觉得跟着我这“天可汗”护不住身家性命，难保不会再生二心，到时候内忧外患一起来，局面就彻底失控了。

“不能北伐。”我抬手，语气斩钉截铁，“劳师远征，粮草不济，追兵难寻，硬碰硬更是傻气。朕要的是能养活子民、充盈国库的有效土地，不是漠北那种只耗钱粮、不产寸利的无用荒原。”

苏绾眉头微蹙：“那……主子可有良策？”

“当然有。”我眼中闪过一丝锐光，一个深思熟虑的念头在心中成型，“朕要筑一道万里长城！沿阴山、贺兰山一线，主攻这一段最紧要的防线，依山傍险，筑墙设隘，将漠南与漠北彻底隔绝开来！”

我指着舆图上的关键节点，声音愈发坚定：“长城之上，每三十里设一戍堡，每十里建一烽燧，派驻凤卫骑兵与火器营驻守。到时候，漠北骑兵再想来劫掠，先得闯过这道铜墙铁壁。我们只留归化、定远、通漠三处关口，开设官营互市，严格管控交易——粮食、茶叶、布匹可以换，但铁器只给农具，还得登记备案，火药、火器、铠甲一概严禁外流。用这道长城锁死边境，让他们连越境的路都找不到，就算饿疯了，也只能在漠北原地打转！”

林霜眼中的诧异瞬间化为折服：“主子高见！长城既不用远征耗粮，又能将防御变被动为主动，把流动的劫掠变成固定的守城战，正好发挥我军火器优势！”

“筑城绝非小事，必须统筹妥当。”苏绾立刻接过话头，眼中已有了盘算，“臣这就统筹调度：调漠南归降部落青壮以工代赋，减免五年赋税；招募内地流民与军屯士兵协同筑城，管吃管住；从江南调运砖石、木材，让工部巧匠带着图纸现场指导，立下三年之期，分段督造，务必让核心防线三年内合拢！”

“就这么办！”我一拍案几，“林霜，你全权负责长城防御体系规划，险要地段要加厚城墙、多设暗堡，互市关口必须增派重炮！苏绾，粮草、建材、人力调度都交给你，务必保障工程不脱节。另外，传旨秦风，加派斥候沿边境线巡查，严防漠北人搞破坏！”

“遵旨！”二人齐声领命，神色凛然。

三日后，我亲赴漠南，在燕然山召开诸部大会。漠南部落首领们早已齐聚于此，个个面带焦虑，衣衫上还沾着尘土与干涸的血迹，有的手臂缠着绷带，有的眼眶红肿，显然是刚从劫掠现场赶来。看到我一身龙袍驾临，巴图率先扑跪在地，老泪纵横，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天可汗陛下！求您救救我们！漠北的豺狼凶残无比，毫无人性！我的部落一夜之间被洗劫，一半牲畜被抢走，几百族人惨死刀下，连女人和孩童都没能幸免，不少年轻女子被掳走，下落不明！再这样下去，我们迟早要被灭族啊！”

他身后的首领们纷纷跟着跪倒，哭声此起彼伏，悲愤欲绝。有个白发首领浑身颤抖，指着自己空荡荡的袖管哭诉：“陛下，我的儿子为了护着族人，被漠北人砍断了胳膊，当场气绝！那些畜生抢完东西还不算，还放火烧了我们的帐篷，我们现在连个安身之所都没有了！”

“求天可汗为我们做主！”“我们愿意为陛下上刀山、下火海，只求陛下挡住那些蛮夷！”

我站在高台上，看着眼前这些悲戚的首领，心中怒火中烧。朕不过是想给子民几年休养生息的时间，给归降部落安稳的日子，可漠北的忽必烈残部，却用最残忍的方式践踏这份太平。我忽然想起后世那些酸腐专家的论调，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这帮人饱食终日，站在几千年后指手画脚，说什么秦始皇修长城阉割了汉族的血性——我倒想问问，专家们这么有血性，怎么不把家里的防盗门窗都拆掉，让家人赤手空拳面对歹徒，好让“血性”吊炸天？血性不是拿百姓的性命当赌注，不是让妇孺老弱去跟穷凶极恶的匪徒硬碰硬，而是用最稳妥的办法守护家园，让子民能安稳活着，这才是帝王该有的“血性”！

我抬手示意众人安静，声音沉稳却带着千钧之力：“诸位首领请起！朕既为你们的天可汗，便绝不会让你们再受这般苦难。朕向来认定，只有能滋养子民、产出财赋的土地，才是值得守护的有效之地——漠北苦寒无用，朕不屑去争；但漠南是你们的家园，是华夏的沃土，朕必倾尽全力守护！今日朕在此立誓，即刻动工修筑万里长城，将漠北蛮夷彻底挡在关外，让你们能安心放牧、耕种，再也不用担惊受怕！”

首领们闻言，哭声戛然而止，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巴图愣了片刻，随即再度磕头，额角磕得鲜血直流：“天可汗圣明！天可汗万岁！有了长城，我们就有活路了！我部愿出所有青壮，哪怕不吃不喝，也要把长城筑起来！”

“我等亦愿倾尽全族之力，协助陛下筑城！”其他首领纷纷附和，声音洪亮。

“朕不会让你们白出力。”我温声道，“参与筑城者，每日供给三升粮食、半斤肉，管够吃饱；筑城期满，减免全族五年赋税；部落子弟可优先入国子监求学，优秀者还能入朝为官。但朕有三令，你们必须遵守：一是筑城期间，所有青壮听从秦风都护统一调度，不得擅自离岗、寻衅滋事；二是长城建成后，各部落需按比例抽调人手，驻守戍堡烽燧，轮流值守；三是严禁任何部落与漠北私下贸易，一旦发现，诛部落首领，全族贬为奴籍！”

“臣等谨记天可汗教诲，绝不敢违！”首领们齐声应道，声音震彻山谷，眼中的绝望早已被熊熊燃起的希望取代。

几日后，长城修筑工程正式拉开序幕。数十万青壮、士兵、流民齐聚，沿着阴山、贺兰山一线，搭起了连绵数里的工棚。工部的工匠们拿着图纸，现场指导众人采石、制砖、夯土，铁锤撞击声、号子声、凿石声交织在一起，响彻草原。林霜骑着战马，在工地上来回巡查，腰间佩刀寒光闪闪，亲自勘定每一处戍堡烽燧的位置，但凡有偷工减料、消极怠工者，当即严惩不贷；苏绾则坐镇临时营帐，对着厚厚的账册与舆图，精准调度粮草、建材，确保每一处工地都不缺物资、不误工时。

我站在燕然山巅，望着下方浩浩荡荡的筑城队伍，望着远处牧民们为士兵送水送饭的身影，心中充满了坚定。春风拂过，带来草原的青草气息，也带来了各族百姓对太平的期盼。这道长城，不仅是一道防御屏障，更是一道守护生命的坚墙，一道划分文明与野蛮的界限。

然而，就在这开山凿石的喧嚣背后，三匹快马正踏着草原的尘土疾驰，马背上的斥候，正将长城开工的消息，飞速带向漠北戈壁深处——忽必烈的残部，绝不会坐视一道断其生路的长城落成。

忽必烈，你以为凭着凶悍与逃窜就能为所欲为？朕偏要筑一道长城，断你的劫掠之路，锁你的生存之望。三年后，长城合拢之日，便是漠北残部覆灭之始。而我，昭烈女帝，将以长城为基，以民心为刃，开创一个真正长治久安的铁血新宋，让华夏的荣光，永远照耀这片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