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幽州攻坚,破城决战
大同援军溃败的捷报传到幽州城外时,我正站在高坡上,举着望远镜打量这座固若金汤的城池。城墙之上,蒙军守将帖木儿的帅旗猎猎作响,阿里海牙一身玄色铠甲,立在帅旗之下,面色沉郁地盯着城外的宋军阵地,城垛后隐约可见百姓被刀枪逼着挪动的身影——这两个家伙,竟学起了最下三滥的招数,拿百姓当人肉盾牌。
我忍不住啐了一口,自嘲地拍了拍腰间的重型火枪:“上辈子玩狙击枪,专打反派头目,这辈子倒好,得先跟这种没底线的货色掰手腕。”
林霜站在我身侧,银甲在夕阳下泛着冷光,手里的短铳擦得锃亮:“陛下,帖木儿与阿里海牙已是瓮中之鳖,竟敢用百姓当挡箭牌,属下愿带敢死队强攻,定叫他们血债血偿!”
“强攻?”我瞥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嗤笑,“你当朕是愣头青?拿将士的性命去填城墙?不划算。朕要的是阳谋,是让他们无解的死局。”转头对传令兵下令,“传令下去,暂停强攻!第一,调神射手部队到前沿,给朕盯着城头——凡是举刀逼迫百姓的蒙军,格杀勿论!记住,专打蒙军,不准伤着百姓分毫!第二,让柳轻絮带文工团到城下,把‘蒙军降者分田’的口号喊穿云霄!第三,让工匠营连夜改造云梯,给朕在顶端装小型铜炮,朕要的是能压制城头的云梯火炮!第四,给朕造高出城墙许多的火器兵阵列云梯,架起后让火器兵在高处居高临下,但凡城头有蒙军露头,直接射杀!这事儿急不得,哪怕浪费半个月时间,也要把这攻城利器造得结实牢靠!”
末了,我又补了一句,声音冷得像冰:“另外,让亲兵队把城头的暴行一字一句记下来——哪支蒙军驱赶百姓,哪个将领下令动手,全给朕记死了!将来就算他们跪下来投降,也绝不能放过!承诺?对这种畜生,守承诺才是对百姓的残忍!”
军令传下去,整个军营瞬间忙碌起来。神射手们背着特制长弓,悄无声息地潜伏到城墙下的掩体里;柳轻絮带着文工团,架起扩音铜号,清亮的嗓音穿透暮色:“幽州的百姓听着!凤卫军不伤及无辜!蒙军将士听着!放下武器,归降者分田到户,既往不咎!唯有驱赶百姓的恶徒,杀无赦!”
夜色渐深,工匠营的火把映红了半边天。我披着披风,蹲在工匠堆里,看着他们把小型铜炮固定在云梯顶端,老工匠抹了把额头的汗,指着炮身下方的支架急急开口:“陛下,铜炮仰角需超45度才能覆压城头。”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为难,“得用千斤顶铰链,每架耗铁三十斤,这精铁……”
“准!”我斩断他的犹豫,语气斩钉截铁,“从火器营调拨精铁,今日起工匠三餐加肉!务必在半月内完工,误了工期,朕唯你是问!”
老工匠眼睛一亮,连连拱手:“陛下放心!老奴定不辱命!”
“上辈子的攻城战靠导弹轰,这辈子倒好,得靠木匠活玩阳谋。”我忍不住感慨,又指着顶端的火器站位补充,“这里再加宽三尺,要能容下三排火绳枪兵轮射,记住,稳固性是第一位的,别到时候梯子塌了,把朕的将士摔下去。”
正说着,林霜快步走来,手里攥着一封密信,甲胄上还沾着夜露:“陛下,城内百姓传来消息,西门守将是个汉人,早有归降之心。只是他说,阿里海牙盯得紧,帖木儿又生性残暴,只盼着我方能彻底压制城头火力。”
“不急。”我接过密信,指尖摩挲着纸上的字迹,“半个月就半个月,等咱们的火器阵列云梯立起来,这阳谋便成了无解之局。他帖木儿和阿里海牙敢派人上城,朕就叫他们有来无回;他们不敢上城,朕就把将士送上城头,反过来围射他们!”
这半个月,幽州城外简直是个巨大的工地。云梯火炮造了二十架,每架顶端的小型铜炮都调试得精准无比;而那高出城墙数丈的火器阵列云梯,足足造了十座,远远望去,像一座座巍峨的木塔,矗立在阵地前沿。
为了护住这些攻城利器,我调派了五万旧宋军布下三层防御圈,外层是巡逻哨探,中层是营帐壁垒,内层直接围着工匠营和木料堆扎营。旧宋军虽说攻坚能力稍弱,但胜在人数众多,防守经验老道,营寨之间连着火把防线,夜里亮如白昼,别说是蒙军敢死队,就算是一只野兔想摸进来,都得被扒掉三层皮。他们的弓箭阵列在外围警戒,长枪阵列护住营寨缺口,刀盾阵列贴身守卫工匠营,三层阵列配合默契,把攻城器械护得严严实实。
帖木儿和阿里海牙自然不死心,接连几夜都派了敢死队摸出来,要么想放火烧木料,要么想刺杀工匠。阿里海牙甚至亲自挑选了三百名精锐死士,让心腹将领带队,打算夜袭工匠营。可这些蒙军刚摸进旧宋军的外层防御圈,就被巡逻的士兵逮个正着。别说靠近木料堆,连营地的边都没摸着,就被旧宋军的长枪阵捅成了筛子。
几次偷袭全成了送人头,帖木儿气得在城头暴跳如雷,鞭子狠狠抽打在退缩的士兵身上,喉间发出困兽般的嗬嗬声。身侧神箭手兀台突然抬手搭箭,弓弦震响的刹那,箭矢破空而去——我方一名正在调试云梯的火绳枪兵应声栽下,箭矢竟精准贯穿了他的目眶!
“好!杀光南人!”帖木儿在城头癫狂狂笑。
阿里海牙却皱着眉,沉声道:“兀台,省着些箭矢,宋军的攻城利器一旦成了,咱们就真的没活路了。”
我死死攥紧手里的望远镜,指节泛白,一字一顿道:“兀台…阿里海牙…帖木儿…朕记下了。”
更让帖木儿和阿里海牙憋屈的是,每次偷袭失败后,城头上的蒙军还得挨一顿神射手的点名——但凡敢探脑袋张望的,轻则伤筋动骨,重则当场毙命。到最后,蒙军士兵连城垛都不敢靠,只能缩在城墙根下瑟瑟发抖,唯有那个叫兀台的神箭手,偶尔会探出半张脸,目光阴恻恻地扫过我方阵地。
文工团的喊话也没停过,从“降者分田”喊到“帖木儿残暴不仁,阿里海牙助纣为虐”,城头上的蒙军士气一天比一天低落,甚至有士兵趁着夜色,偷偷缒城投降。
半个月期满,火器阵列云梯正式落成。我站在高坡上,看着十座木塔高耸入云,顶端的火绳枪兵严阵以待,忍不住笑了:“这玩意儿,搁上辈子就是移动碉堡,搁这辈子,就是破城的阳谋。”
林霜站在我身边,眼神发亮:“陛下,是时候收网了。”
“收网!”
我一声令下,十座火器阵列云梯缓缓推进,一直推到离城墙百步的位置。城头上的蒙军士兵仰头望去,看着那些遮天蔽日的木塔缓缓挪动,顿时爆发出惊恐的尖叫:“那是怪物!是南人的攻城巨兽!” 胆小的甚至直接瘫软在地,手里的兵刃哐当落地,连逃跑的力气都没了。
随着一声令下,顶端的火绳枪兵齐齐开火,“砰!砰!砰!”的枪声连成一片,铅弹如雨点般扫向城头。
城头上的蒙军瞬间被打懵了,他们从没见过这么高的攻城器械,躲在城垛后都没用,火绳枪的射程和角度,刚好能覆盖整个城头。但凡敢冒头还击的,瞬间就被打成了筛子;那些原本要往下扔巨石滚油的,更是连武器都举不起来。
紧接着,二十架云梯火炮也动了起来,推着云梯靠近城墙,顶端的小型铜炮在千斤顶铰链的调节下,仰角稳稳超过45度,对准城头掩体一发发轰出去,炸得蒙军哭爹喊娘,城头的防御工事瞬间千疮百孔。
帖木儿在城头嘶声力竭地嘶吼,逼着士兵上城防守,阿里海牙则拔出弯刀,亲自斩杀了两个退缩的士兵,可上去一个,就被射杀一个,上去两个,就被射杀一双。到最后,任凭他们怎么抽刀威逼,蒙军士兵都死死缩在城墙根下,没人敢再露头。
“传令,云梯部队上城!”我冷声下令。
早已整装待发的凤卫军将士,立刻推着轻便云梯冲向城墙。没了城头的火力压制,他们攀梯的速度快得惊人,不过片刻功夫,就有第一批将士登上了城头。
他们一上城,便立刻架起火绳枪,对着城内街巷里的蒙军开始扫射。这便是阳谋的精髓——占住城头,以高打低,围射城内,让蒙军无处可躲。
就在这时,西门方向突然亮起三盏灯笼——是城内百姓的信号!那名汉人守将,直接打开了城门一角。
“张在!”我厉声喝道。
“末将在!”敢死队统领张在应声出列,眼神炽热。
“带你的人,从西门入城,接管城防!”
“得令!”
张在一马当先,带着敢死队如离弦之箭般冲向西门。凤卫军将士源源不断地从城头和西门涌入,城内的蒙军彻底陷入了绝境——抬头是城头的火器兵,迎面是入城的敢死队,左右是响应的百姓,除了投降,别无生路。
城头上的帖木儿见状,彻底疯了,他拔出弯刀,亲自驱赶士兵反扑,可刚冲到城垛边,就被火器阵列云梯上的火绳枪兵盯上。几发铅弹同时命中他的胸口,他惨叫一声,栽倒在城头。
阿里海牙见大势已去,却不肯投降,他挥舞着弯刀,砍倒了两个冲上来的凤卫军士兵,嘶吼道:“我乃大元名将,岂能降尔等南人!”
可他话音未落,就被数支火绳枪瞄准,铅弹穿透了他的铠甲,他踉跄着后退几步,重重摔在城垛上,瞪大了眼睛,嘴里喃喃道:“大汗…臣…尽力了…”
我带着亲兵队缓缓走向城门,刚到门下,一道冷箭突然破空而来,直指我的面门——正是兀台!他竟躲在城垛的阴影里,等到这个时机才出手。
“陛下小心!”
林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紧接着,她猛地扑到我身前,肩头重重挨了一箭。羽箭撞上银甲,发出“铛”的一声脆响,箭头弯折,没能穿透甲胄,却震得她狠狠踉跄了一下。
我心头一紧,一把扶住她,厉声喝道:“你不要命了?”
林霜咧嘴想笑,脸色却瞬间煞白,抬手拔掉肩头的残箭时,指尖都在发颤。我弯腰背起她的刹那,温热血腥气漫进鼻腔——箭头虽未破甲,但重击已震裂肩骨。
我头也不回,只是对着城头的方向,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死。”
话音刚落,城头立刻传来兀台凄厉的惨叫声,伴随着几声枪响,一切归于沉寂。
“军医!”我吼声发颤,脚步却稳得可怕,“用夹板!热水!快!”
她伏在我背上急促喘息,气音微弱:“陛下…属下还能走…”
“闭嘴!”我恶狠狠地回了一句,大步往城里冲,“朕说过,要一起看燕云的日出,少一根头发都不行!今天就算背着你,朕也要踏平这幽州城!”
城中的抵抗不过是困兽之斗,凤卫军将士占据城头后,火绳枪的火力覆盖了大半街巷,蒙军根本无处遁形。那些被记录在案的蒙军恶徒,全被凤卫军揪出来,一个都没跑掉。
黎明破晓时,幽州城的战火终于平息。
我站在残破的城头上,看着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洒在满目疮痍的街巷上。林霜靠在我身侧,肩头被夹板牢牢固定,脸色依旧苍白,却还是扯着嘴角笑。苏绾带着医疗队和粮草,早已在城门口等候,此刻正端着一碗热粥走过来,眉眼间满是疲惫,却带着暖意:“陛下,林霜姐姐,趁热喝碗粥吧。旧宋军已接管城外营地防务,清理出的蒙军粮草正连夜转运入城,百姓安置的帐篷、粥食全由他们统筹,没动用一文前线军资,后续补给也已安排妥当。”
我接过热粥,暖意顺着喉咙蔓延到四肢百骸。苏绾已经开始推行临时新政,安抚百姓的告示贴满了大街小巷,救治伤员的帐篷搭了一排又一排,旧宋军的将士们正跟着凤卫军清理战场,那些投降的蒙军士兵,也被集中安置,等待分田的指令。
林霜喝了一口粥,看着城下忙碌的身影,轻声道:“幽州破了,燕云十六州,咱们又拿下一城。”
我望着远方连绵的山脉,忍不住自嘲:“想当年在特种部队,破个据点也就半小时的事,现在玩个阳谋破城,愣是折腾了半个多月。不过还好,没食言,总算带你们看到了燕云的日出。”
苏绾靠在城垛上,眼底闪着光:“接下来,就是收复整个燕云了。”
我点点头,握紧了手里的粥碗。阳光洒在我们三人身上,带着淡淡的暖意。城头的风依旧凛冽,却吹不散我们眼底的坚定。
那些被记录在案的蒙军恶徒,一个都跑不了;那些流离失所的百姓,终将安居乐业;那些被侵占的河山,朕会一寸一寸,全部夺回来。
我转头看向林霜和苏绾,咧嘴一笑:“走吧,喝完粥,咱们该琢磨下一场仗的阳谋怎么布了。毕竟,朕这个劳碌命的女帝,还得继续带着你们,跟蒙军死磕到底呢。”
三人相视一笑,眼底的疲惫被光芒取代。晨光之中,幽州城头的旗帜,正迎着风,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