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做就去做 不必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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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新皓×姜雨
“两个强者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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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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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习室的镜面蒙着层薄薄的雾气
是空调和汗水碰撞出的湿热
姜雨的运动鞋碾过地板，发出规律的摩擦声
第七支舞的最后一个动作收尾时
她扶着膝盖大口喘气，额前的碎发全黏在脸上，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墙上的时钟指向下午三点，距离集合练舞已经过去三个小时
老师半小时前就被其他学员拽去吃饭了
整个练习室只剩下她一个人，还有循环播放的伴奏带在空旷里撞出回声
门被轻轻敲响时，姜雨几乎以为是幻听
她直起身回头，看见苏新皓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两个便利店袋子，塑料提手在他指尖勒出浅浅的红痕
“没吃饭吧？”
他走进来，把袋子放在镜子前的地板上，“给你带了点。其实不用太拼的……还有时间”最后几个字说得很轻，连他自己都没底气
姜雨瞥了眼手机备忘录里的行程表——今天的三十个舞台里，十九个有她的名字，从solo舞台/弹唱到团体齐舞，中间还穿插着四个合作舞台，还要当伴舞
三个小时练完七支，听起来快，可后面还有舞台在等着她
她没说话，先关掉了音响
练习室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姜雨往后一仰，干脆利落地瘫在地板上，手臂搭在眼睛上
“谢谢哈。给我你支付二维码，我转你钱”
苏新皓刚想摆手说不用，视线扫过她亮着的手机屏幕，忽然顿住
壁纸是鞠婧祎的舞台照
灯光落在那人发梢，像镀了层金边
“不用不用，就一点小钱”
他把袋子里的饭团和酸奶往外拿，都是些不甜的口味，“你喜欢鞠婧祎前辈啊？”
姜雨从手臂缝里看了他一眼，没起身，只是点了点头
“鞠婧祎前辈如果知道她的粉丝这么厉害，肯定会很高兴的”
苏新皓蹲在她旁边，把加热好的饭团递过去
“但前提是要吃饭。吃饭睡觉这些都不能少”
他说这话时
注意到姜雨搭在眼睛上的手臂轻轻颤了一下
下一秒
她猛地放下手臂
睫毛上挂着水光，亮晶晶的，像沾了露水
苏新皓瞬间慌了
他手忙脚乱地摸出兜里的纸巾
递过去又觉得不妥，捏在手里进退两难
还是姜雨自己接过去，胡乱在脸上抹了两把，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没事”“我……”苏新皓想问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看见过网上那些对鞠婧祎的恶评，也知道姜雨刚才练舞时，动作里藏着的那股狠劲——像是在跟谁较劲，又像是在拼命证明什么
“我在想为什么”姜雨突然开口，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地板缝
“明明我们什么都没做，什么锅都能甩过来。她已经做得够好了，为什么还有人……”后面的话没说下去，但苏新皓懂了
就像有人听见“技校”两个字就皱眉头，就像有人看见他舞台失误的片段就骂他“不配”偏见这东西，像附骨之疽
他没什么安慰的话好说，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一下一下，像在顺气
等她呼吸平稳些了，才把饭团往她手里塞“吃吧。我记得鞠前辈说过，不开心的时候，就看看她”
姜雨愣住，抬眼看他
苏新皓笑了笑“快吃，我很期待和你的双人舞台”“我也是”她接过饭团，终于肯坐起来，撕开包装咬了一大口
米香混着海苔的咸味在嘴里散开，胃里空荡荡的地方像是被忽然填满了，连带着心里那点酸涩也淡了些
两人沉默地吃着东西，只有包装袋摩擦的声音
苏新皓几次想掏手机要微信，又觉得太刻意，手在口袋里攥了又松
没想到姜雨吃完最后一口，主动点开了微信二维码，递到他面前“扫吧”
苏新皓懵了
下意识地拿出手机“你会读心术吗？”“不是”姜雨收回手机，通过好友申请，“我们班女生多，看谁想干什么，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他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简单的头像——是把黑色电吉他，背景是灰色的，像她本人一样，看着冷淡，却藏着股劲儿
扔垃圾回来时
苏新皓靠在门边
看着姜雨已经重新站到镜子前，在屏幕上点开第八支舞的伴奏
“舞台之后，就要走了吗？”他问
“嗯，可能吧”姜雨活动着手腕，语气很轻“我还得考技能考试呢”
苏新皓没说话
心里忽然有点空落落的，像刚被打扫过的房间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能在舞台上跟他对上频率的人，却只能合作这几天
但他看着镜子里姜雨的身影，又忽然觉得没什么可遗憾的
她的每个动作都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转身时发梢甩出的弧度都带着力量，哪怕此刻脸上还带着没擦干的汗，也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这样的人
就算回到技校，回到那个被人轻视的地方，也一定会像此刻这样，凭着一身本事，撞开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那……”苏新皓清了清嗓子，“等你考完试，有机会的话，再一起练舞？”
姜雨回头看他，眼里带着点惊讶，随即笑了，是今天第一次真正放松的笑：“好啊”
伴奏重新响起
鼓点密集地砸下来
姜雨转过身，对着镜子，再次投入到舞蹈里
苏新皓没走
就坐在角落里看着
看她跳完第八支舞，又开始第九支的前奏
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照进来
在地板上画出明亮的线，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忽然觉得，那些关于“技校”的偏见，那些藏在恶意背后的轻视
在这样的身影面前，实在是太渺小了
就像此刻练习室里的光，总会驱散所有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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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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