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素素"裴将军今日护送之情,素素铭记于心,将军早些歇息吧。"
赵素素在青鸾殿门前轻声向裴照道谢。
侍女时雨连忙上前推开殿门,谁料门一开,却见殿内正首端坐着一人,面色阴沉如水。那人目光落在赵素素与裴照并肩而立的身影上,眉头愈加深锁,整个大殿的气氛顿时凝重起来。

宫殿内烛火摇曳,将三人的影子拉得细长交错。太子李承鄞坐于殿前,眉眼间透着凛冽寒意,语气如霜
李承鄞"我在这等了你两个时辰,你去哪了。"
赵素素有些生气的低垂着头,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身子不由自主地向裴照身后躲去。这细微的动作像一把利刃,瞬间刺中了李承鄞的内心。
他的目光骤然一沉,大步向前,直直朝两人走来。
李承鄞"裴照,你还不走?"
声音冷峻而危险,字字如冰刀。不待裴照答话,他已经疾步上前,牢牢扣住赵素素纤细的手腕,将她拉进殿内,力道之大让她轻呼一声。殿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将最后一丝月光隔绝在外。
裴照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殿门,无奈地摇了摇头,最终转身离去,靴声在空寂的地上渐行渐远。
赵素素“放开我,李承鄞,你放开我”
赵素素挣扎着想要脱身,却被李承鄞牢牢握住手腕。他的力气大得惊人,她越是挣扎,他便攥得越紧。最终他将她压制在床榻上,怒火在他眼底燃烧。
李承鄞"为什么要跟裴照一起回来?"
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愠怒。望着眼前这个蛮横的男人,赵素素倔强地扭过头,不愿回答。
李承鄞伸出大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面对自己。泪痕未干的脸庞,红肿的眼眶,此刻的她像一朵雨打过的梨花,惹人怜惜。
他心头一软,俯下身轻轻吻去她脸上的泪珠。赵素素试图推开他,却换来他更加霸道的回应。他单手擒住她两只纤细的手腕按在头顶,低头吻住她的唇。
赵素素宛如一尾搁浅的鱼,海浪反复将她推上岸,她渴望呼吸却难以畅快。时而如遭烈日炙烤,灼热难耐;时而又似陷入冰窖,寒意侵袭,冷热交替间,备受煎熬。
时雨于殿外,多次被殿内传出的声音搅得心神不宁,几番想要冲入其中。良娣那令人心生怜惜的声音,却未曾换来太子殿下的丝毫怜悯。
破晓时分,殿内终于恢复了宁静。李承鄞唤人送来了水,打算替赵素素擦拭身体。然而,赵素素早已疲惫不堪,陷入了沉睡。李承鄞轻声呼唤
李承鄞“素素,先别睡。”
他温柔地哄着她,直到将她的身体擦拭干净。
此刻,太子殿下心中涌动着前所未有的满足感,他的脸上首次绽放出愉悦的笑容。随后,他侧过身,轻轻拥住赵素素那柔软的身躯,也渐渐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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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李承鄞便已起身。他特意叮嘱时雨不必唤醒赵素素。待赵素素悠悠转醒,日头已近午时。
赵素素"时雨......"
她轻声唤道,嗓音沙哑干涩,这才明白为何口渴难耐。稍一动弹,全身仿若散架般酸痛不已。强撑着灌下几口水,喉咙总算舒坦了些。
赵素素暗自咬牙,低声啐骂:"狗男人!"这一句怨怼,倒让她心头畅快了几分。
转头间,她瞥见了枕畔的玉兰发簪。那精致的样式与清雅的颜色,无一不投其所好。
赵素素“罢了,先原谅你一日”
接连数日,李承鄞都未曾踏足青鸾殿半步。赵素素每日翘首以盼,渴望能见他一面。直至时雨带来太子将与太子妃成婚的消息,赵素素手中茶盏霎时滑落,砸在地上,碎裂之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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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枫终于将一封信完整地写好了,她轻轻地将信装进信封,然后递给了身边的阿渡。她嘱咐道
曲小枫“阿渡,把这封信传回西州交给阿爹,告诉他说我要成婚了。”
阿渡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那笑容显得有些僵硬。她转身出了门,却没有按照小枫的嘱托去做,而是走进自己的房间,将信放进了箱子里面。
那个箱子里,已经静静地躺着十几封信了。阿渡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情感,哭出声来,那哭声里满是苦涩,仿佛浸透了无数难以言说的痛苦,那种苦涩,深入骨髓,久久无法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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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通二十四年立春日
澧朝太子李承鄞与西州九公主曲小枫大婚
在昏暗的烛光映照下,李承鄞缓步走入新房,看到曲小枫端坐在榻上等候的身影,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他既不愿伤害眼前的曲小枫,也想保护青鸾殿的赵素素,可如今的困境实是让他进退维谷。
李承鄞鼓起勇气,缓缓伸出双手,欲为曲小枫掀起那象征喜庆的盖头。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曲小枫突然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径直朝着李承鄞刺来。他大惊失色,本能地向一旁闪避,险险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口中不由自主地喊道
李承鄞“你疯了吗?”
曲小枫脸上怒火熊熊燃烧,双眼紧紧盯着李承鄞,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曲小枫“丹蚩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我阿翁,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的质问如同利刃般直刺李承鄞的心。李承鄞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晕头转向,满脸茫然地回应
李承鄞“我哪知道这些事!你这个女人简直不可理喻,真是疯了!”
新房内的气氛紧张得如同绷紧的弦,一触即发。
李承鄞感觉手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低头一看,鲜血正从伤口中渗出。他心中明白,这大概是在方才争夺匕首时,不小心被划伤的。
他紧闭双眼,口中喃喃道
李承鄞“曲小枫,你这个女人简直如同疯魔一般。”
说罢,他转身迈出了房门。李承鄞拖着受伤的手,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间竟来到了青鸾殿。
赵素素立于殿内,一眼便瞧见了李承鄞。她望着他,心中竟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此时的李承鄞,就像是一只受伤的小狗,那可怜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摸摸他的头,给予他些许安慰。
赵素素“殿下今日不去揽月阁,却移驾我这青鸾殿,是什么意思?”
赵素素眉梢微挑,眸光冷冷地落在李承鄞身上,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诮。李承鄞闻声,心头掠过一丝不快,但转瞬即逝。
他垂下眼帘,故作可怜地抬起一只满是伤痕的手,柔声道
李承鄞“素素,我这手伤得厉害,疼得紧。”
赵素素一怔,目光触及他那只略显苍白的伤手,不由得慌了神。她急步上前,语气也软了下来
赵素素“怎会弄成这样?快进殿来,素素替殿下包扎一下。”
她搀扶着他走进内殿,纤纤玉手轻触他的伤口,生怕再给他添一分痛楚。李承鄞看着她焦急的模样,唇角悄然扬起一抹笑意,心底满是得意。
他低声喃喃道
李承鄞“素素,如今我身边无人可信,唯有你……你可不能弃我而去啊。”
他说得情真意切,仿佛世间只剩下她这一抹温暖。
而赵素素听到这话,动作微微一顿,却并未抬头看他,只在心底暗叹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