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你晚上吃饭了吗?

还没有,阿姨。

我打算回去路上买点吃的。

买什么买,外面吃的多不干净!

跟阿姨回家吃!阿姨给你做!

不用了阿姨,太麻烦了……

麻烦什么!多一双筷子的事儿!
哈哈哈,秀杰妈妈碰见可怜孩子就忍不住领回家
她一把搂住白临溪的肩膀,力道大得白临溪整个人都被拽了一个趔趄。

魏大勋的朋友就是我的孩子,走走走,跟阿姨走,别客气!

你妈妈电话记得吧?待会儿拿阿姨手机给你妈妈打个电话,就说今天晚上在朋友家吃饭,晚上再给你送回去!
白临溪被她搂着,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红着耳朵点了点头。
蒋楦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风衣口袋里的节目单。
她是心理咨询师,她太清楚白临溪刚才那个表情意味着什么了。那种过早学会的、不符合年龄的懂事,那种把所有的需求都压缩成"没关系"和"不用了"的习惯,那种在被突然关心的时候反而不知所措的僵硬。
她见过太多这样的孩子了,在她的咨询室里,在她的来访者名单上,在那些厚厚的案例报告里。
可是此刻她想到的不是那些案例。
她想到的是顾织夏。
她想到自己和顾松调职到吉林之后,工作越来越忙,顾松要带研究生、出学术专著,她自己也要上课、做咨询、写论文。
早上出门的时候织夏还没醒,晚上回来的时候织夏有时候已经睡了。中午织夏在学校吃小饭桌,放学是大勋去接的,周末有时候是张秀杰帮忙带的。
她陪织夏的时间,到底有多少?
她低下头,看了一眼魏大勋怀里的女儿——顾织夏正趴在魏大勋的肩膀上,一只手揪着他的衣领,看起来像某种挂在树上的考拉。
哥哥的朋友也是哥哥!

她冲白临溪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两颗刚换的门牙,中间还有一个小小的缝隙。1
萌死了宝宝
你也来哥哥家吃饭!和我们一起!秀杰阿姨做饭可好吃了!

白临溪看着这个小小的、挂在魏大勋身上的女孩子,看着她头发上那枚闪闪发亮的红色发夹,看着她毫无防备的、灿烂的笑容,喉咙里忽然涌上来一股说不清楚的东西,酸酸的,涩涩的,堵在那里,上不去也下不来。1
白临溪:人会一时间遇到两个天使吗
他无法做到忽视此时此刻的氛围。因为这些东西太过于沉重了,沉重到他十三岁的人生中从不能理解什么叫做因为温暖而感到想哭。

好。
他应了一声。
声音很轻,但是很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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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路上,张秀杰开着那辆黑色的别克商务车,蒋楦坐在副驾驶,后排坐着魏大勋、顾织夏和白临溪。
顾织夏被魏大勋放下来之后就挤在他和白临溪中间,左边靠着魏大勋的胳膊,右边时不时偷看白临溪,眼睛里全是好奇。
你也会吹那个……

那个金色的大管子吗?


嗯,那个是萨克斯。
萨…克…斯……

她把这三个字一个一个地念出来,念完之后觉得很满意,又重复了一遍。
萨克斯!我记住了!


你记住了有什么用,你又不会吹。
我可以学!


你连口琴都吹不响。
那是口琴不好!不是我不好!

织夏棒!就这个我本位爽之爽之
白临溪坐在旁边,听着他们兄妹俩拌嘴,嘴角的笑意一点一点地漫上来,像是冬天的窗户上慢慢化开的雾气。
她好可爱。1
织夏就这样无意识的萌翻所有人
叽叽喳喳的,跟树上的鸟儿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