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睡好。

江城中学位于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毓东路35号，离家不远，骑车十分钟，走路要更久。

他喜欢骑车，风从耳边呼呼地吹过去，能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吹散一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路上的行人渐渐多起来，有背着书包的学生，有骑着电动车的上班族，还有推着小推车卖早点的大爷大妈。

豆腐脑的香味和油条的焦香混在一起，飘进鼻子里，让人觉得肚子好像又有点饿了。

学校门口已经站了不少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魏大勋把自行车锁好，背着书包往教学楼走，刚走到楼梯口就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肩膀。

他回头，是李浩，高高瘦瘦的，初一开学时还像个竹竿，经过两年的时间也已经长了些肌肉，还晒黑了点。夏天的时候他经常拉着魏大勋去打篮球，虽然他总是输。

李浩凑过来，和他并肩走着，声音清脆得很，大概是变声期已经过了。

魏大勋笑了笑，笑得梨涡都挂在嘴角上，没接话。

他们俩一起往教室走，楼道里回荡着各种声音，有人在背英语单词，有人在大声喊"谁借我作业抄一下"，还有人在讨论昨天晚上谁又充了Q币，只为了买QQ秀的漂亮衣服。

初三的教学楼在四楼，他们班在走廊最里头，每天爬楼梯都累得够呛，尤其是这种热度还没完全散去的初秋，又闷又干燥，爬到教室门口整个人都能拧出水来。

教室里已经坐了一大半人，班主任老曹还没来，讲台上空荡荡的，黑板上写着今天的值日生名字和"距离中考还有XXX天"的倒计时。

那个数字每天都在变小，像一只看不见的手在后面推着他们，推着推着就推到了悬崖边上。

魏大勋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把书包放进抽屉，掏出语文书和笔记本。

他坐在倒数第三排靠窗的位置，这个位置不算太好也不算太差，往左看能看到窗外的操场，往右看能看到公告板，唯一的缺点是离后门太近，每次老师从后门进来他都是第一个被盯上的。

他抬头，是坐在他前面的王磊，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迷糊劲儿。

魏大勋翻了翻自己的作业本，犹豫了一下：

王磊接过本子，飞快地抄起来，感觉再快一点右手就能抡出火星子了。1

魏大勋往椅背上一靠，看着窗外的天空，声音没什么底气，听起来闷闷的，不太会撒谎。

早自习的铃声响了，班主任踩着点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沓卷子，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

教室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翻卷子的沙沙声。魏大勋接过自己的卷子，扫了一眼分数——82分，不算太高也不算太低，在班里中等偏上的水平。

他把卷子塞进书包，没太当回事，脑子里还在想着别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