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实！

魏大勋·幼年切，我这叫壮实懂不懂。

他嘻嘻哈哈地说，语气听起来不在意。

魏大勋·幼年你那小细胳膊小细腿的，风一吹就倒，还好意思说我？

同学哈哈哈，行行行，壮实壮实——

那男孩还想再说什么，忽然感觉被一个小孩子撞到了小腿。

是顾织夏。

他低头看过去，果不其然身前站着很小很小的一个小女孩，穿着浅粉色的短袖，扎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小辫子，正张开双臂挡在魏大勋身前。

她挡在他面前，小小的身子还不到他的腰，但是她把胳膊撑得很开，像是要把整个人都挡住。

顾织夏·幼年你不许欺负他！！

她的声音又尖又脆，带着三岁小孩特有的稚嫩，但是很大声，很凶。

那男孩愣住了。

魏大勋也愣住了。

织夏仰着头，脖子都要仰酸了，瞪着那个男孩，眼睛里全是怒气。她的小拳头攥得紧紧的，指节都发白了。

顾织夏·幼年他是超人！超人都是壮壮的！你懂什么！

顾织夏·幼年你看起来像竹竿一样，一点都不好看！我哥哥最好看了！

顾织夏·幼年你再说他我就……我就让我爸爸来教训你！

顾织夏·幼年我爸爸是老师！专门教育你们这些坏孩子！

她说完，胸口一起一伏的，脸都涨红了。

空气安静了几秒。

知了还在叫，阳光还是很烈，但是那个瘦高的男孩脸上的笑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是对着一个三岁的小女孩，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总不能跟一个小屁孩吵架吧？

那也太丢人了。

同学呃……

同学哈哈……

他干笑了两声，一时间也不敢动了，就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变得十分局促。

同学小妹妹你别激动，我就随便说说，开玩笑的……

摆了摆手，绕过织夏，快步走了。

走了好几步，还回头看了一眼，表情怪怪的，大概是觉得今天遇到了什么奇怪的事情。

等他走远了，织夏才慢慢把胳膊放下来。

她的脸还是红红的，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刚才太激动了。她转过身，仰头看魏大勋，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点点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骄傲。

顾织夏·幼年哥哥，我把他赶跑了！

魏大勋站在原地，看着她。

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的小身影照得亮亮的。她那么小，那么矮，刚才挡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只能看见她的头顶和两个歪歪扭扭的小辫子。

可是她张开胳膊的样子，好像真的在保护他。

这小丫头……

他的喉咙动了动，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说不出来。

他想起小时候被人笑话胖的时候，他也想反驳，但是每次话到嘴边就咽回去了。

因为他知道自己确实胖，反驳了也没用，还会被笑得更厉害。所以他学会了用自嘲来化解，学会了嘻嘻哈哈地把那些话当玩笑听。

可是刚才，有一个三岁半的小女孩，替他说了那些他不敢说的话。

她说他是超人。

她说超人都是壮壮的。

她说他最好看了。

傻丫头。

他蹲下身，和她平视。她的眼睛在阳光下泛着浅浅的红，像琥珀糖，像熟透的樱桃，好看得不得了。

魏大勋·幼年夏夏

魏大勋·幼年你刚才……可真厉害。

他开口，声音比刚才要软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