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腿。

魏大勋·幼年行了行了，别扯我裤子了，我带你去院子里玩还不行吗？

他把遥控器放下，认命地揽了这个带娃的活。

魏大勋·幼年但是说好了啊，只能玩半个小时，外面太热了，你那小身板晒一会儿就蔫儿了。

魏大勋·幼年还有，帽子必须戴，水壶必须带，不然我不带你去。听见没？

顾织夏·幼年听见了！

小屁孩立刻开心起来，蹦蹦跳跳地去找帽子。

魏大勋看着她跑远的背影，叹了口气。

我怎么就成了个保姆呢？

——但他嘴角还是翘了一点。

——————

院子里的阳光很烈，知了叫得震天响。

魏大勋找了一块树荫，让织夏蹲在那里玩。她手里拿着一个小铲子，在挖土。不知道在挖什么，但挖得很认真。

他站在旁边，手里拿着给她灌好的水壶，时不时低头看她一眼。

她戴着一顶粉色的遮阳帽，帽檐很大，把她的小脸遮住了大半。但他能看见她的下巴沾了一点泥土。

魏大勋·幼年你挖什么呢？

顾织夏·幼年挖宝藏！

魏大勋·幼年宝藏？什么宝藏？

顾织夏·幼年就是……就是宝藏呀！

她说不清楚，只是继续挖。

顾织夏·幼年电视上说地底下有宝藏，挖出来就能发财了！

魏大勋憋着笑：

魏大勋·幼年你挖出来的那是蚯蚓，不是宝藏。

顾织夏·幼年蚯蚓也是宝藏！

顾织夏抬起头，认真地补充：

顾织夏·幼年妈妈说，蚯蚓可以松土，松了土就能种花，种了花就能卖钱，卖了钱就是发财了！

他愣了一下。

这小丫头的逻辑……还挺有道理？

魏大勋·幼年行吧。

他蹲下来，和她平视，声音放得很缓。

魏大勋·幼年那你挖到宝藏了没？

顾织夏·幼年还没有。

织夏皱着小眉头，像是在攻破什么学术难题。

顾织夏·幼年哥哥你帮我挖！

魏大勋·幼年我不挖，太脏了，好幼稚。

顾织夏·幼年哥哥！

魏大勋·幼年不行。

顾织夏·幼年哥哥哥哥哥哥——

她连着叫了好几声，声音越来越腻，魏大勋终于败下阵来。

他叹了口气，从她手里接过小铲子，蹲在她旁边开始挖土。

铲子太小了，他的手太大，握着很别扭。但他还是认真地挖了几下，挖出一个小坑。

顾织夏·幼年哇！

顾织夏·幼年好厉害！哥哥你挖得好快！

魏大勋·幼年那当然，你哥我力气大。

他得意了一下，顾织夏立马仰头看他，拍马屁似的凑得很近，眼睛亮亮的，好似在看着什么绝世大超人。

顾织夏·幼年哥哥才不只是力气大！哥哥是超人！

顾织夏·幼年只有超人才会又细心又帅气！哥哥就是这样！

魏大勋·幼年那倒不至于。

他挠了挠头，耳根却有点红。

因为他的同学很少夸他，会因为他比同龄人高一些胖一些就故意疏远。写同学录的时候也只会说“很憨厚老实”、“壮壮的”、“像小山”。

这些话对于他来说，都不是什么好话。可是只有顾织夏不嫌弃他。

于是，十二岁少年的虚荣心就这样被轻易满足了。

“像超人一样”什么的，他很受用。

——————

中午回到屋里，张秀杰已经把饭菜摆好了。

她看见两个孩子进来，一个满头汗，一个满身土，无奈地笑了：

张秀杰哎呦，你俩这是去打仗了？

顾织夏·幼年挖宝藏！

织夏举起手里的小铲子。

顾织夏·幼年阿姨，我挖到蚯蚓了！

张秀杰……

张秀杰那蚯蚓呢？

魏大勋·幼年放回去了

魏大勋抢着回答。

魏大勋·幼年我没让她带回来。

张秀杰松了口气，生怕下一秒就在客厅里看见长长的黑不溜秋的玩意儿。

张秀杰那就好。

张秀杰来来来，先洗手，吃饭。

吃饭的时候，织夏坐在魏大勋旁边。她个子太小，坐在椅子上够不着菜，张秀杰给她垫了两个垫子，她才勉强能把下巴搁在桌边。

魏大勋给她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在她碗里：

魏大勋·幼年吃肉。

顾织夏·幼年我要吃鸡腿！

某位小屁孩指着盘子里的鸡腿。

魏大勋·幼年鸡腿太大了，你啃不动。

顾织夏·幼年我啃得动！

魏大勋·幼年你啃不动。

顾织夏·幼年我啃得动！

魏大勋看了她一眼，最终还是拗不过她，半信半疑地把鸡腿夹到她碗里。

织夏捧着鸡腿，张嘴咬了一口，嚼了半天，腮帮子鼓鼓的，眼睛眯起来，表情很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