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的灯光温柔地淌在课桌上,黑板中央用白粉笔写着两个醒目的大字:“选科”。
付月兮转着笔,侧头看向秦卿暮和金春天,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宝儿,你们选啥?”
秦卿暮几乎没有犹豫,眼睛亮闪闪的,语气笃定得很:“选理啊!我喜欢生物,物化生组合简直是我的本命。”
金春天却只是淡淡抬了抬眼,指尖划过摊开的语文试卷:“选文,只要看一眼我的成绩,你就知道为啥了。”
秦卿暮立刻追问:“那你呢兮兮?”付月兮吐了吐舌头,一脸无奈:“当然是文啦,我可没选理的天赋。”
秦卿暮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可怜巴巴地扯着付月兮的袖子:“那我岂不是要孤身一人了?你们可得想我啊。”
她是真的舍不得这两个玩了许久的好朋友,心里酸酸的,像被浸了蜜的青梅。
周五的傍晚,秦母开车带着秦卿暮和秦一从姑姑家往回走,车载音响里放着秦卿暮的歌单,轻柔的旋律在车厢里绕圈。
秦一歪在副驾,盯着手机屏幕傻乐,不知道在和谁聊着天。秦卿暮却坐在后座,手指绞着衣角,心里装着一件天大的事。
“妈妈,我……我想学美术,走艺考。”她憋了半天,终于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的颤抖。
秦母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迟疑:“嗯,可以啊,只不过你真想好了吗?这条路看着可没那么好走。”
“我想好了。”秦卿暮眼神透着不容动摇的坚定。
秦母终究是拗不过她,叹口气笑道:“行,你想学就学吧,回头我去问问你的美术老师,看看该怎么安排。”
“!!!好!!!”秦卿暮瞬间欢呼起来,眉眼间的激动藏都藏不住。
原来她一直担心妈妈会提学费、提前途的事,没想到妈妈竟这般爽快。
秦一无意间抬头,从后视镜里撞见秦卿暮灿烂的笑脸,眼底满是疑惑,嘴角却挂着点尴尬的笑:“笑啥呢?我是不是错过什么大事了?”
秦卿暮扬起下巴,语气里满是骄傲:“谁让你不认真听,你自己猜去。”
秦一翻了个白眼,嘟囔着“小气鬼”,却又忍不住偷偷从后视镜里瞄了瞄妹妹雀跃的模样。
周一的早晨,教室的氛围却被班长的一番话搅得沸沸扬扬。
班长站在讲台上,敲了敲黑板:“周二到周五要连考四天,课程表我已经投到黑板上了,大家赶紧抄一下。还有,所有东西都要带走,住宿的搬回宿舍,走读的也全部带回家!”
“不是吧?我这刚搬来的书,难道又要搬回去?”有人哀嚎起来。
“我就背一个书包,我都嫌麻烦。”另一个同学跟着附和。
教室里的抱怨声此起彼伏,盖过了对考试的紧张。
秦卿暮也愁眉苦脸地嘀咕:“这不完了!我到底要搬几趟啊。”
坐在她旁边的团支书许满戳了戳她的胳膊,笑着提议:“这有啥难的,让你妈妈给你送个行李箱不就行了?上次你雨中搬书被淋成落汤鸡,你妈妈不是特意给你买了个大行李箱吗?”
秦卿暮猛地一拍脑门,恍然大悟:“哦!对!那我现在就给妈妈打电话!”
她掏出手机拨过去,忙音响了几声后,妈妈温柔的声音传了过来,秦卿暮连忙说:“妈,记得把行李箱给我送过来,别忘啦。”
妈妈笑着应下,她才挂了电话,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午休!”班长喊了一声,“啪”地关掉了教室的灯。
“OK,午安baby们,午安兮兮,午安宿舍长,午安春天。”秦卿暮趴在桌上,声音软软的。
付月兮立刻护犊子似的纠正:“让你叫宿舍长了吗!?这是我和金春天的宿舍长!”
付月兮挤眉弄眼,一脸欠揍的表情,仿佛在说“你打我呀,有本事来打我”。
许满看不下去,敲了敲桌子,装作严肃的样子:“你俩有病没?金春天都要睡觉了,还吵吵。我以团支书的身份命令你们,立刻闭嘴!”
金春天埋在臂弯里,闷闷地补了一句:“你们仨都有病。”
这下,教室里终于安静了下来,只有窗外的蝉鸣轻轻飘进来。
考试的第三天,最后一门铃声响起时,秦卿暮几乎是蹦着出了考场的。“终于考完了!就剩明天两门,解放指日可待!”
她兴冲冲地往班里走,老远就冲付月兮挥手,“哈喽,兮兮!”
可刚把手搭在付月兮肩上,就发现她脸色苍白得吓人,嘴唇也没了血色。
付月兮捂着肚子,声音带着哭腔:“我要回家了,宝儿,我太难受了,呜呜呜。”
秦卿暮瞬间慌了,连忙扶着她,轻声叮嘱:“那你快回家休息,别吃凉的,也别碰辣的,记得喝热水。”
她轻轻抱了抱付月兮,看着她撑着身子匆匆离开,心里满是担忧。
傍晚,秦卿暮和金春天吃完晚饭,天色还早,两人便沿着校园的小路散步。
教学楼的灯光把她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从食堂走到荷花池,从荷花池走到篮球场,又从篮球场走到操场。
脚步慢悠悠的,话题也天马行空,从小学时的糗事聊到新出的游戏,又从游戏聊到喜欢的歌曲,青春的心事在晚风里慢慢散开。
“你能不能走快一点啊,跟蜗牛似的。”秦卿暮回头催金春天,嘴角却挂着笑。
金春天慢悠悠地晃着步子,故意拖长音:“我是老奶奶,走得慢不是很正常吗?”
“你怕不是有病吧!”秦卿暮被她逗得哈哈大笑,笑声在空旷的操场上回荡。
金春天抬手指向跑道,那里有体育生正在训练,身影如箭般掠过:“你看那练体育的,跑得多快啊,跟闪电似的。”
秦卿暮立刻来了劲,推了推金春天的胳膊,起哄道:“你跑一个试试!上啊春天!我赌你肯定是第一名!”
金春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地说:“你神经吧?我才不去丢这个人。”
说着,她伸手去挠秦卿暮的痒,秦卿暮笑着躲开,两个女孩的打闹声,和体育生的脚步声、晚风的吹拂声交织在一起,成了青春里最动听的旋律。
夜色渐浓,操场的路灯亮了起来,昏黄的光裹着温柔的风。
秦卿暮望着远处的灯火,忽然觉得,选科的迷茫、考试的焦虑、朋友的小别离,都像是青春里的小浪花,翻涌过后,留下的是满溢的温暖。
分科会让她们走向不同的教室,艺考的路或许布满荆棘,可身边有朋友的陪伴,有家人的支持,那些看似难熬的时刻,终究会被温柔化解。
就像此刻的晚风,吹走了所有烦恼,只留下属于少年人的,闪闪发光的美好。
“我也要学文了哦~艺考!”秦卿暮骄傲的仰了仰头。
“恭喜啊!说不定以后又可以在一起了。”
“好事!来,亲一个~”
“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