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第一名

王橹杰和穆祉丞的图书馆之约终于实行。

当王橹杰红着脸展开《松鼠跳跃力学分析》手绘图时，穆祉丞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们坐在靠窗位置，阳光把尘埃照成漂浮的金粉。王橹勇讲到松鼠尾巴的平衡原理时，穆祉丞突然小声说：

穆祉丞抿嘴笑。

王橹杰愣住，想起最近鞋带总是莫名松开。

穆祉丞轻声说。

窗外，陈浚铭和陈思罕正扒着玻璃偷拍，没过多久被管理员拎着耳朵带走。

杨博文最近发现张桂源的保温杯总是出现在自己桌上。

第一天

第二天

第N天

理由千奇百怪。直到某天他拧开杯盖，看见内壁用防水笔写着：

「今天能抱了吗？」

杨博文看着对面狗狗眼的张桂源面无表情把杯子推回去。

第二天，杯子里侧贴了张打印的二维码。杨博文扫出来是道物理题，解到最后出现一行字：

「现在字好看了吗？」

张函瑞路过点评：

左奇函从后面冒出来。

张函瑞把物理书拍在他脸上。

——

艺术节彩排那天，陈浚铭溜进广播室想放首应援曲，不小心按到直播键。

全校突然听见他的哀嚎：

电流切断的忙音里，正在礼堂调试古筝的杨博文手一滑，拨错两个音。

台下观众席的张桂源确实在笑，而且笑出了声。

王橹杰坐在穆祉丞旁边，悄悄把准备好的润喉糖塞过去：

穆祉丞弯着眼睛收下糖，指尖掠过他手心。

此刻陈浚铭正被陈思罕追杀。

而左奇函趁机把张函瑞的古筝拨片换成心形，当场被追着绕场三周。

艺术节汇演当晚，杨博文的节目是钢琴独奏。谢幕时有人往台上扔了支桂花。

他抬头看见张桂源站在最后排的阴影里，用口型说：

「你赢了。」

月光从穹顶天窗倾泻而下，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尘埃。

杨博文捡起那支桂花，轻轻别在谱架上。

杨博文带着那支桂花回到后台时，发现琴盒里躺着一盒创可贴。

卡通图案，印着傻笑的松鼠。

张函瑞路过瞥见。

杨博文把创可贴塞进书包最里层，却把桂花小心地夹进了乐谱。

当晚天台，张桂源出现时拎着个纸袋。

他把纸袋放在杨博文脚边。

袋子里是完整的一束桂花，带着夜露的湿润。

张桂源靠在栏杆上。

杨博文拨弄着桂花枝。

《Merry Christmas Mr. Lawrence》的乐谱被夜风吹动页角。杨博文看着城市灯火：

张桂源笑了，校服外套被风吹得鼓起来。

——

张函瑞整理书桌时发现课桌里多了张字条：

「讨厌装傻的人，是不是因为看得出我在装傻？」

他面无表情地把字条揉成团，三分钟后又展平夹进字典。

午休时左奇函举着游戏机凑过来。

三局两胜。张函瑞用最冷门的角色赢了满级账号。

左奇函乖乖交出手写保证书，落款画了只流泪的狗头。

张函瑞突然开口。

左奇函愣住，然后大笑起来。笑声惊飞了窗外栖息的麻雀。

——

穆祉丞送给王橹杰一本手写笔记。

《与小土豆和平共处十大准则》

第一条：不要在它面前系鞋带

王橹杰还熬夜做了回应：

《关于松鼠行为力学分析的补充说明》

附页是用尺规画的投喂轨迹图。

第二天课间，小土豆果然又溜进（三）班。这次它蹲在王橹杰课桌上，抱着他给的核桃啃得咔嚓响。

陈浚铭举着手机直播。

说完就被杨博文用物理书敲了头。

——

近期杨博文发现张桂源给他的保温杯开始频繁出现谜题。

周一：「F=G·m₁m₂/r²，缺的是什么？」

杨博文在杯底贴了便签：「重力常量G=6.674×10⁻¹¹」

周二：「某人手伤好了吗？」

回复：「某人管好自己」

周三的二维码是张桂花照片，扫出来是行诗：

「今夜月色真美」

杨博文把保温杯还回去时，杯壁上多了行小字：

「物理竞赛加油」

陈浚铭和陈思罕被罚打扫广播室一周。

因为他们在艺术节彩排时擅自闯入广播室并误触直播键，造成了全校范围的直播事故。

但两人似乎并没有悔过自新，看着广播室设备蠢蠢欲动。

最终他们放了首《友谊地久天长》，在教导主任冲进来前切掉副歌。

陈浚铭边擦玻璃边嘟囔。

陈思罕突然指窗外。

天台边缘，张桂源正把校服外套披在杨博文肩上。远处夕阳把云层染成蜜糖色。

——

物理全国赛前夜，杨博文收到陌生号码短信：

「明天赛场见」

他拨通电话，听见张桂源带着笑意的声音：

电话那头安静片刻：

挂断后，杨博文从书包里掏出那盒松鼠创可贴，轻轻贴在今天做题时不小心被纸张划伤的食指上。

月光漫过窗台，他翻开乐谱，在《Merry Christmas Mr. Lawrence》的扉页写下两个字母：

G♭

降G大调，最适合在雪夜里弹给重要的人听。

而此刻的王橹杰，正在给穆祉丞发第37版《松鼠投喂方案》；左奇函对着游戏机练习“不装傻的说话方式”；陈浚铭躺在床上咬着被角看天台监控回放——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