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季运动会如期而至,校园里彩旗飘扬,气氛热烈。尽管陈浚铭和陈思罕的“强制组队计划”被扼杀在摇篮里,但这并不妨碍他们以及广大CP粉对杨博文和张桂源在赛场上的表现充满“期待”。
杨博文报了擅长的1500米长跑和跳高,张桂源则毫无悬念地参加了100米、200米短跑和4x100米接力。
1500米决赛场上,杨博文节奏稳定,始终保持在第一梯队。最后冲刺阶段,他与另一名选手并驾齐驱,眼看就要冲线。就在这时,跑道旁突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呐喊,其中夹杂着陈浚铭破音的尖叫:
陈浚铭博文哥加油!桂源哥在终点等你——!
正在调整呼吸准备最后发力超越的杨博文,脚步骤然一乱,差点自己绊倒自己。他咬牙稳住,狠狠瞪了一眼声音来源方向,最终还是凭借更强的耐力率先冲过终点,拿了第一,但脸色黑得吓人。
另一边,张桂源在100米预赛和决赛中毫无悬念地碾压式夺冠,冲刺后习惯性地掀起衣角擦汗,露出紧实的腹肌,引得看台上一片尖叫。他目光扫过人群,似乎在寻找什么,最后落在刚结束跳高比赛、正在休息区喝水的杨博文身上,嘴角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最引人注目的4x100米接力决赛,(三)班和(四)班恰好相邻跑道。杨博文作为(三)班的第三棒,张桂源是(四)班的第四棒。
当(三)班第二棒将接力棒交到杨博文手中时,(四)班的第三棒略微领先。杨博文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步频极快,迅速缩小差距。弯道进直道,他与(四)班的第三棒几乎并排。
就在交接区,(四)班的第三棒将接力棒递向张桂源的瞬间,似乎因为紧张,交接出现了细微的迟疑。而杨博文已经精准地将接力棒塞到了自己班的第四棒手中!
(三)班的第四棒率先冲出!(四)班这边,张桂源接棒后,如同猎豹般猛追,差距肉眼可见地缩小。全场沸腾,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最终,(三)班以极其微弱的优势率先撞线!
(三)班阵营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杨博文撑着膝盖喘气,抬头看向旁边跑道的张桂源。张桂源也正看着他,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里没有输掉比赛的懊恼,反而带着一种灼热的、棋逢对手的兴奋。
他朝杨博文走了过来。
全场目光聚焦。
张桂源在杨博文面前站定,伸出手。
张桂源跑的不错。
杨博文看着那只骨节分明、还带着汗湿的手,犹豫了一瞬,还是伸手与他击了一下掌,发出清脆的响声:
杨博文你也不赖。
很平常的赛后礼仪,但在围观群众(尤其是陈浚铭)眼里,这简直是历史性的握手言和惺惺相惜!
陈浚铭拍到了吗?拍到了吗?
陈浚铭激动地摇晃着陈思罕。
陈思罕拍了拍了!高清特写!
陈思罕同样兴奋。
运动会上,王橹杰报的是没什么人愿意参加的3000米长跑。他耐力其实一般,报名纯粹是为了……嗯,锻炼意志力(张函瑞吐槽:是为了在某人面前展现男子气概吧)。
比赛过程异常艰苦,王橹杰跑得脸色发白,嘴唇干裂,好几次都想放弃。但每当路过(四)班所在的看台区域,看到穆祉丞带着担忧和鼓励的目光,他又咬牙坚持了下来。
最后冲过终点时,他几乎是瘫倒在地。穆祉丞第一时间拿着水和毛巾跑了过来,蹲在他身边,轻声问:
穆祉丞王橹杰同学,你没事吧?
王橹杰累得说不出话,只能虚弱地摇摇头,感觉穆祉丞递过来的水甘甜无比,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带着关切的脸,觉得这3000米跑得值了!
张函瑞在一旁看着,难得没有吐槽,反而露出了老父亲般欣慰的笑容。左奇函凑过来。
左奇函啧,看来橹杰要成了啊。
张函瑞比某些只会耍嘴皮子的人强。
左奇函我那是策略!策略懂吗?
运动会结束后,(三)班和(四)班不约而同地决定出去聚餐“庆功”。不知是巧合还是有人刻意安排,两个班订在了同一个烧烤店的大包间。
气氛一开始有些微妙,但很快就在美食和饮料的催化下热闹起来。陈浚铭和陈思罕自然是活跃气氛的主力,左奇函则见缝插针地给张函瑞烤他爱吃的鸡翅。
杨博文和张桂源被起哄着坐到了一起。两人之间依旧话不多,但偶尔会因为班级里某个同学的糗事同时露出类似嫌弃的表情,或者在讨论某道变态的物理题时,下意识地拿起纸巾开始画受力分析图。
张桂源喂...
张桂源用胳膊碰了碰杨博文,递给他一串烤得恰到好处的牛肋条。
张桂源尝尝这个,没放辣。
杨博文愣了一下,接过,低声说了句:
杨博文谢谢。
王橹杰则鼓起勇气,坐到了穆祉丞旁边,两人小声交流着运动会上的趣事和刚才没解出来的一道数学题,气氛融洽。
聚餐结束,已是月上中天。大家各自散去。杨博文和张桂源默契地落在了最后,沿着回学校的路慢慢走着。
张桂源今天跑得可以。
张桂源率先打破沉默。
杨博文你追得也挺紧。
杨博文回敬。
张桂源下次不会让你赢了。
杨博文拭目以待。
走到教学楼楼下,两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抬头望向漆黑的天台。
张桂源还上去吗?
张桂源今天没带书。
杨博文吹吹风也行。
杨博文说完,率先走向楼梯口。
天台上,夜风带着凉意,吹散了烧烤带来的烟火气。两人并排靠在栏杆上,看着脚下沉睡的校园和远处依旧闪烁的霓虹。
沉默了许久,张桂源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张桂源杨博文,其实……
杨博文的心跳漏了一拍,手指无意识地收紧,等待着下文。
张桂源却顿住了,似乎在斟酌词句,最后只是侧过头,看着杨博文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冷的侧脸,笑了笑。
张桂源算了,没什么。就是觉得……这样也挺好。
杨博文转过头,对上他的视线。张桂源的眼睛很亮,里面映着细碎的月光,和一个小小的、清晰的他自己。
那一刻,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杨博文没有追问“这样”是哪样,也没有像往常一样冷嘲热讽。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张桂源,然后,几不可查地,幅度极小地,点了一下头。
杨博文嗯。
一个单音节,在夜风里轻轻消散,却仿佛落下了什么重要的注脚。
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就在这一个眼神、一个简单的音节里,悄然越过了某条模糊的界线,踏入了一片全新的、未知的,却又让人隐隐期待的领域。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