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郦太医识趣地退下,轻轻阖上了殿门,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咔哒轻响。
萧焕缓缓起身,温热的手掌探向杜听馨微凉的指尖,将她的手轻轻牵起。他引着她走到床榻边,温柔地按了按她的肩头,示意她坐下。他从怀中取出那只羊脂玉瓶,指尖轻巧地旋开盖子,倒出一粒泛着清香的药丸,递到她唇边。杜听馨垂眸看了一眼,顺从地张口含下,甘苦交织的味道在舌尖散开。随后,他也服下一粒,随手将玉瓶搁在枕边,动作自然得仿佛早已习以为常。
红烛摇曳间,帐幔低垂,织锦上的花纹隐隐绰绰。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拨开她发间的簪环,金属与发丝摩擦时传来细微的叮当声。当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颈侧细腻的肌肤时,两人同时微微一颤,似是电流划过,却又很快归于平静。衣物一件件滑落,带着轻微的沙沙声,交叠在一起。他俯身吻上她的额头,动作虔诚而缓慢,仿佛在膜拜一件珍宝。继而是鼻尖、唇角,一路向下,每一次落吻都像是羽毛拂过心尖,激起阵阵涟漪。
帐幔内,两人的身影渐渐融为一体,呼吸交织成同一频率,体温彼此相融。窗外月色如水,洒下一片银白。殿内红烛燃尽又续,直至东方既白。这一夜,漫长而又短暂,仿佛只是一眨眼的工夫,又似乎已经过去了许久。
萧焕馨馨,你是我的了。
杜听馨嗯……
次日清晨,天光初透,柔和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殿内。杜听馨缓缓睁眼,入目却是满地狼藉——揉皱的锦被堆积在床角,散落的衣物零乱地铺陈在地上,打翻的茶盏歪倒在桌脚,清茶淌了一地,还未干透。一切的一切,无不在提醒着她昨夜的荒唐。她的脸颊霎时滚烫,顾不得腰身酸软,慌忙抓起外袍披上,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冲出了灵和殿,直奔国师府。
回到府中,她迫不及待地命人备下热水,将自己沉入蒸腾的浴桶中。她用力搓洗着身上那些暧昧的痕迹,指尖几乎要在肌肤上留下印记。水汽氤氲间,她的身心俱疲,脑袋昏沉沉的,竟就这样倚着桶壁睡了过去。
而此时的灵和殿中,凌苍苍骤然毒发,面色青紫,七窍渗血,情况万分危急。宫人急促的脚步声穿过长廊,消息很快传到了萧焕耳中。他想也未想,径直闯入杜听馨的药房,目光扫过那些尚未收好的药材,一把抓起霜苇子,火速送去救人。
待杜听馨醒来,便听得侍女神色慌张地来报:“国师大人,陛下他……他将您才采回来的霜苇子取走了。”
杜听馨闻言,仿佛遭雷击一般,整个人僵住了片刻,随即连鞋都未穿好便夺门而出,裙摆因匆忙的动作带起一阵风声,朝着灵和殿的方向疾奔而去。
萧焕馨馨,我们去武英殿说吧。
杜听馨好。
随后,萧焕径直牵起杜听馨的手,力道不容挣脱,领着她穿过冗长的宫道。他的步伐快而稳,鞋底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回响。最终,两人停在了巍峨的武英殿前。殿内灯火通明,映照得两人的影子拉得修长。夜风拂过,吹乱了几缕发丝,却吹不散两人之间那紧绷而微妙的气氛。
萧焕馨馨不必这样,我还没死呢。
杜听馨萧焕,你不可能再有十年时间去等一株霜苇子了!
萧焕馨馨,未必没有希望,我以后一定会听你的话吃药行针。
杜听馨萧焕,到底是谁干的?我马上去查!
萧焕不用查了,我之前以为是萧荧,后来回了灵和殿仔细盘查了一番,就都明白了。
萧焕是凌太傅,给凌苍苍下的毒。
杜听馨你知道,为什么还要给凌苍苍用霜苇子?
萧焕因为凌苍苍还要活着,我必须救。
杜听馨萧焕,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杜听馨你打算要让皇后怀上子嗣,再让凌雪峰摄政一次吗?
萧焕馨馨,你听着,我萧焕这辈子只爱杜听馨一人,绝不会碰别的女人。
琳姐希望大家多多支持!金币鲜花点赞收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