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的火星在夜风中跳跃,将废弃木屋的内壁染上一层暖黄。钟琦指尖摩挲着从遗迹带出的那片刻有扭曲纹路的兽骨片,目光扫过围坐的四人——金明正低头擦拭他那把伴随多年的登山刀,祁丽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着什么,任淼靠在墙角啃着压缩饼干,涂朗则捧着从遗迹里找到的半本残破古籍,眉头紧锁。
“阴山城……”钟琦打破沉默,声音在寂静的木屋里显得格外清晰,“根据兽骨片上的星象坐标和古籍里的地理描述,第四册天书的藏身处,应该就在阴山城以西三十公里的范围。”
金明停下动作,抬眼看向她:“阴山那地方,我去过一次。地处晋蒙交界的无人区边缘,山路崎岖,气候多变,而且……”他顿了顿,“近几年有传闻说,那里出现过不明势力的活动,似乎也在找什么东西。”
祁丽停下笔,抬头接过话:“物资方面也是问题。我们剩下的压缩食品只够三天,淡水储备不多,而且阴山一带几乎没有补给点。”她指了指笔记本上的清单,“如果要去,得想办法补充物资,但附近最近的小镇也在百公里之外。”
任淼咽下饼干,拍了拍背包:“怕啥?当年在罗布泊我们连戈壁风暴都扛过来了,这点山路算什么?再说,天书就在眼前,总不能因为这点困难就放弃吧?”他的声音带着一贯的爽朗,却也藏着几分认真。
涂朗终于放下古籍,推了推眼镜:“我仔细核对过古籍里的记载,阴山城在元末明初曾是一个秘密教派的据点,后来因为一场山洪被淹没了大半。如果第四册天书藏在那里,很可能和那个教派有关……但那个教派的遗迹向来以机关密布著称,我们得做好应对准备。”
钟琦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脑海里浮现出骆莹的脸——那个潜伏在阴山三年的特情局同事,代号“青雀”。她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我联系过特情局的潜伏人员骆莹,她就在阴山城附近的一个小村落里。如果我们过去,她或许能提供一些当地的情报,甚至帮忙补充物资。但……”她看向众人,“她的身份是绝密,我们不能直接和她见面,只能用暗语接头,避免暴露她的潜伏位置。”
金明点点头:“这是最稳妥的方式。潜伏人员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他转向涂朗,“你有没有办法从古籍里找到那个教派遗迹的具体位置?这样我们可以直接定位,减少在阴山停留的时间。”
涂朗翻开笔记本,指着上面的手绘地图:“我根据古籍里的描述,结合卫星地图(虽然阴山一带信号弱,但我之前下载过离线版),大致标出了几个可能的区域。不过具体的入口,恐怕还得靠现场探索。”
任淼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那还等什么?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就出发!”
祁丽却拉住他:“别急。我们得先规划好路线,避开那些已知的危险区域。还有,钟琦,你和骆莹的接头方式确定了吗?”
钟琦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青铜哨子,哨身刻着细小的“雀”字:“这是特情局的接头信物。骆莹说,只要我在阴山脚下的老槐树下吹三声长哨,她就会在半小时内派人送来补给和情报,但她本人不会露面。”
金明接过哨子看了看,又递还给钟琦:“这个哨子要贴身放好,不能丢。另外,我建议我们分成两组:我和任淼走前面探路,钟琦和祁丽负责物资和通讯,涂朗在中间随时提供古籍方面的支持。这样分工明确,遇到突发情况也能应对。”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同意。接下来的时间里,大家开始忙碌起来:祁丽重新整理物资包,把不必要的东西丢掉,优先带上淡水和压缩食品;任淼检查登山绳、手电筒等装备,确保每一样都能正常使用;涂朗把古籍和兽骨片小心地放进防水袋里;金明则在地图上用红笔标出了一条相对安全的路线——虽然绕远,但避开了容易发生山体滑坡的区域;钟琦则打开加密通讯器,给骆莹发了一条简短的暗语:“青雀,有友来访,需借东风。”
夜色渐深,篝火渐渐熄灭。钟琦躺在木板床上,听着外面风吹过树叶的声音,心里有些忐忑——阴山的未知太多,骆莹的安全、天书的下落、路上的危险……但当她看向旁边熟睡的队友们,他们的脸上虽然带着疲惫,却都透着一股坚定。她知道,他们不会退缩。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五人就收拾好行囊出发了。朝阳从东边的山坳里升起,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钟琦走在队伍中间,手里紧紧攥着那个青铜哨子。远处的阴山山脉像一条沉睡的巨龙,隐约可见灰白色的山体。虽然前路充满未知和危险,但他们的步伐却异常坚定——因为他们知道,《无字天书》的秘密就在前方,而他们的使命,就是揭开它。
“走吧,”金明朝着阴山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希望骆莹能给我们带来好消息。”
任淼扛着登山杖,哈哈大笑:“就算没有,我们也能闯过去!”
祁丽笑着摇摇头,加快了脚步。涂朗推了推眼镜,目光里闪烁着期待。钟琦深吸一口气,跟上队伍。阳光洒在他们身上,照亮了他们前行的道路,也照亮了他们心中的信念。
他们不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等着他们。但此刻,他们只有一个目标——阴山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