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顶层小复式，厨房灯暖黄
玛丽黄瓜丝切好没？
杨世武最后一刀，全一样长，像量过。
玛丽完美主义者。
杨世武娶了你，什么都想完美一点。
面出锅，两人窝在茶几前
玛丽味道对么？
杨世武少了一点。
玛丽啊？我忘了什么？
杨世武少一个吻。
他低头在她唇角点一下
玛丽现在够了。
杨世武需要一辈子就够了。
吃完，碗放进水池，开水哗啦啦
玛丽你洗还是我？
杨世武一起，我洗你冲，像从前补课一起刷题。
玛丽那时你总嫌我慢。
杨世武现在慢点好，时间拉长，能多看你在灯光里的样子。
洗好碗，擦手，客厅灯调暗
玛丽选什么片子？
杨世武找最老的国产动画，咱们没一起看过的童年。
玛丽遥控器给我——
杨世武不给，先牵到手。
他握住她左手，十指扣住，才递遥控器
玛丽幼稚。
杨世武愿意陪你一直幼稚。
片头曲响起，两人缩进同一条毯子
玛丽如果以后有小小武或小小丽，也带他们看这部？
杨世武先给他们取外号，一个叫"慢慢"，一个叫"漫漫"，人生不用赶。
玛丽听你的。
杨世武也听你的。
窗外城市灯闪，屋里屏幕光跳动
玛丽我靠着你肩膀，别动。
杨世武一辈子不动，除非你说换边。
玛丽那就——
她话没说完，他已侧头吻住她发顶
杨世武玛丽
玛丽嗯？
杨世武高三那年，我偷偷在草稿纸背面写过一句话。
玛丽写的什么？
杨世武如果世界太大，我就建一座小城，只住你和我。现在，房子有了，海也有了，那句话算成真。
玛丽那给我新的草稿纸，我写下半句。
杨世武写吧。
玛丽伸手在空气中虚划
玛丽世界再大，我的城只加一个名字——杨世武。
动画片片尾曲响起，字幕慢慢往上飘
玛丽这就完了？
杨世武没呢，咱们自己的故事才开始。
他按下暂停，客厅灯调亮一点
杨世武要不要去阳台？零点的风最软。
玛丽走。
推拉门吱呀一声，城市灯火像倒过来的银河
玛丽有点凉。
杨世武外套给你。
两人靠在栏杆，远处高架车流闪成光带
玛丽十五，我们以后吵架怎么办？ 。
杨世武吵就吵，先定规矩——当天和好，不许过夜
玛丽要是谁犯规？
杨世武犯规的人负责做第二天的早餐，还要加一句现场道歉台词。
玛丽台词你写？
杨世武我写——“对不起，让老婆生气了，罚我亲你一百下。”
玛丽听起来像奖励。
杨世武那就改成亲我一百下，算你出气。
玛丽笑，头靠过去，发香混着海风
玛丽说好了，可不许冷战。
杨世武放心，我温度高，冷不起来。
屋里手机闹铃突然“叮”一声
玛丽三点整？
杨世武我定的，提醒我们看月亮到最圆的角度。
玛丽月亮真圆。
杨世武没你圆。
玛丽拍他肩膀，笑骂“油嘴”
玛丽回去睡觉？
杨世武再抱五分钟，让月亮先走。
玛丽好了，月亮下班了。
杨世武那咱们也下班——回房，关灯，做明天早上的梦。
推拉门合上，客厅灯熄灭，只剩闹钟亮着幽蓝光
玛丽十五，晚安。
杨世武晚安，玛丽——明天见，后天见，大后天也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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