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烟火入味

归尘居后厨依岩而建，青石灶台泛着温润光泽，案台上竹篮、陶盆与青铜厨具一应俱全。钟离带着凌霜走进来时，日头已升至中天。

钟离揭开竹篮，里面码着新鲜食材：嫩白春笋、五花肉、咸肉与百叶结。

凌霜望着食材，指尖无意识划过案边，目光在食材与钟离间来回打量：

凌霜（这些菜…师傅是何时备下的…？就像是凭空变出来的一样）

钟离指尖轻叩竹篮边缘，声音沉稳如岩：

摩拉克斯今日做几道家常菜，主菜便是腌笃鲜。

摩拉克斯此菜以春笋、五花肉、咸肉同炖，鲜而不腻，春日食用合宜。

凌霜收回思绪，站在案旁，目光仍带着好奇。

钟离察觉她的异样，抬眸问道：

摩拉克斯你心中可有疑问？

凌霜抿唇，清冽的声音带着试探：

凌霜师傅，自卯时起你便教我习武，未曾离开半步，这些食材何时备好的？

钟离指尖拂过春笋外壳，神色依旧沉静：

摩拉克斯习武前便已备好。做事当未雨绸缪，拂晓时分采买的春笋最是鲜嫩。

凌霜眸中闪过一丝明了，垂眸望着案上春笋：

凌霜嗯…居然是这样

凌霜（师傅起的竟这般早）

钟离拿起一根春笋，顺纹理轻剥，翠绿外壳应声脱落：

摩拉克斯剥笋需顺纹理，力道轻柔。

摩拉克斯你来试试。

凌霜点头接过，学着找到缝隙轻掰，遇粘连处便抬眸望向钟离。

钟离适时轻点笋壳连接处：

摩拉克斯此处稍用力即可。

不多时，凌霜剥好春笋，捧着雪白笋肉，声音带着一丝欣喜：

凌霜师傅，这样可以吗？

钟离颔首赞许：

摩拉克斯甚好。食材处理贵在细心。

接下来是切菜。钟离取出青铜菜刀，先将五花肉切方块，再把咸肉切薄片、春笋切滚刀块，百叶结沥干备用。

摩拉克斯切菜需稳、准、匀，

他调整凌霜的握刀姿势：

摩拉克斯五花肉切方块易入味，春笋切滚刀受热均匀。

凌霜双手握刀，慢慢推送春笋，起初动作僵硬，笋块大小不一，指尖险些碰到刀刃。

钟离及时按住她的手腕，力道轻柔却沉稳：

摩拉克斯手腕放松，目光专注于食材。

凌霜深吸一口气，调整姿态切得慢了些，渐渐找到了节奏。

钟离转身到灶台旁，火石一敲引燃火苗：

摩拉克斯再做水晶虾、扣三丝、四方和平，清淡爽口，与主菜相得益彰。

凌霜切完笋，走到灶台旁观望。钟离往锅中倒少许清油，姜片爆香后加入五花肉翻炒至金黄，再放入咸肉、春笋与百叶结翻匀，倒入足量清水没过食材：

摩拉克斯腌笃鲜需文火慢煨，肉质方能软烂入味。

他盖上锅盖，转身处理其他小菜：虾仁上浆快炒勾薄芡，火腿、禽肉与春笋切丝蒸熟淋高汤，稻米与莲蓬、胡萝卜焖煮撒树莓点缀。

凌霜站在一旁，鼻尖萦绕着香气，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腹中忽然传来“咕咕”一声轻响，凌霜脸颊一红，连忙抬手捂住肚子。

凌霜…呃…哈哈，我有点饿了

钟离瞥见她的模样，声音放软：

摩拉克斯习武三个时辰，腹中饥饿实属正常，再稍候片刻便可开饭。

凌霜轻轻“嗯”了一声，指尖摩挲着衣角。

不多时，饭菜尽数出锅。钟离将菜肴盛入白瓷盘，又盛了两碗白米饭：

摩拉克斯端去庭院的石桌吧。

他递给凌霜两盘小菜。凌霜点头接过，跟着钟离走出后厨，将饭菜摆放在石桌上。

两人相对而坐，钟离夹了一块五花肉放入凌霜碗中：

摩拉克斯你身形偏瘦，多吃些肉补充气力，方能更好地习武。

凌霜望着碗中的肉，夹了一只水晶虾放入钟离碗中，声音带着一丝柔软：

凌霜师傅也吃，这虾很鲜。

钟离颔首咀嚼：

摩拉克斯确实清甜爽口。

席间，钟离偶尔给凌霜夹菜，语气温和沉稳：

摩拉克斯慢些吃，莫要呛到。

凌霜吃得认真，每一口都细细品味。一顿饭吃得宁静温馨，四菜一汤被吃得干干净净。凌霜放下碗筷，摸了摸圆鼓鼓的肚子，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钟离看着她的模样，指尖轻叩桌面：

摩拉克斯饭后不宜久坐，可在庭院中散步片刻消食。

凌霜点头应下，与钟离一同漫步。檐下风铃轻响，阳光渐渐西斜，草木清香与饭菜余味交织。

散步归来，钟离取来温热的清茶递给凌霜：

摩拉克斯饭后一杯清茶，可解腻消食。

凌霜接过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轻轻抿了一口。

日影渐长，归尘居的烟火气渐渐散去，只余下满院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