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么跟大哥说话的吗？！

周三的早自习，教室里弥漫着粉笔灰和晨读声，温煦趴在桌上，盯着摊开的数学题本发呆——自从那天陆砚递来草莓蛋糕后，她总忍不住下意识瞟向旁边的座位。

“温哥，这道函数题你会吗？”李斯戳了戳她的胳膊，凑了过去。

温煦皱着眉扫了眼题目，刚想开口说“你看我平时听课的吗？”，就见陆砚起身去接水，路过她桌边时，指尖不经意蹭到了她摊开的草稿纸，纸上的铅笔印被蹭花了一小块。

“喂！”温煦下意识抬头，语气带着点没消的烦躁，“动我草稿纸干嘛？看不见啊？”

陆砚脚步一顿，低头看了眼草稿纸，没说话，只是从笔袋里掏出一块橡皮，轻轻放在她桌角，转身继续走向饮水机。

温煦盯着那块白色橡皮，愣了愣——是她之前弄丢的那款，边缘还缺了个小角，她当初找了好久都没找到。他怎么会有？

偷我橡皮?

晨读结束后，温煦趁陆砚去洗手间，偷偷把橡皮放回他桌洞，还压了一颗草莓味的硬糖——算是回赠他的蛋糕。

至于被“偷”的橡皮，她已经想起来了，是自己拿去砸穆江澜，忘记捡回来，掉陆砚桌角的。

反正不管，橡皮自己是不要了的。

等陆砚回来，发现糖后只是挑眉看了她一眼，没拿也没问，继续低头刷题。

温煦心里有点别扭，趴在桌上假装睡觉，眼角却瞟着他。直到午休，她被穆江澜的调侃惹到。

“小春风，看上人家了啊？糖还是草莓味，平时不见得你舍得给我。还给橡皮呢～” 。穆江澜有些意味深长。

“谁看上他了！”温煦猛地坐起来，有些炸毛，“我施舍的！我看他桌子脏！别沾到我身上！”。

这话刚说完，就见陆砚俯身，从抽屉里拿出湿巾，默默把自己的桌面擦了一遍，甚至还顺带擦了她桌沿沾着的粉笔灰，动作自然得像做了无数次。

温煦瞬间卡壳，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反驳的话。李斯在旁边憋着笑，蒋心则是这个看看，那个看看。穆江澜挑眉打趣：“哟，陆砚这是把‘小弟’的听话展现出来了？”。

陆砚没当然不会理会穆江澜的调侃，只是从书包里拿出一本笔记本，放在温煦面前，翻开的那页写着早上那道函数题的解题步骤，字迹工整，关键步骤还标了红笔。

“不会可以看这个。”他声音偏低，没看她的眼睛：“大哥不能那么蠢。”。

温煦看着笔记本上的字迹，又看了眼陆砚的侧脸，指尖轻轻摩挲着纸页。窗外的阳光刚好落在笔记本上，暖融融的，像那天他递来的草莓蛋糕，带着不张扬的温柔。

她没说谢谢，只是悄悄把笔记本往自己这边拉了拉，心里那点因和妈妈吵架的烦闷，好像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悄悄抚平了些。

但她突然反应过来：“太蠢是什么意思？有这么跟大哥说话的吗！？” 。

陆砚没有再理会，只是脑袋更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