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啊啊啊啊啊啊!”
尖叫声划破了晨雾。
很快,消息像带着腥臭的风刮遍全镇。
海神要降难了!
这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赤裸裸地嘲讽着珊瑚口中“海神庇佑”的纯净。
大家开始怀疑珊瑚身份的真假,哪里会有丈夫这样对待妻子的娘家呢?
恐慌还未平息,另一个消息如同第二记闷雷炸响。
紧接着,珊瑚指定用来装饰祭台的饰品,被爆出是中饱私囊,价格虚高。
他们一家赚走渔民的血汗钱。
负责采购祭祀饰品的镇长老弟,被赵毅和孙淼“偶然”撞见与外地货商在码头角落低声争执。
飘出的只言片语提到了“回扣”、“次品充好”。
两人十分默契的一同伸手敏捷的“不小心”碰翻了货商随身的账本。
散落的纸张上,清晰记载着供给小镇的“特制圣器”实际价格低廉。
而镇长亲信签收的却是高出数倍的天价单据。
纸包不住火。
愤怒的渔民围住了珊瑚家,要求解释他们辛苦捕捞换来的血汗钱去了哪里。
“钱呢!我们的钱去了哪里?”
“不是口口声声说为了镇子好,为了我们好吗?!最后还不是进了你自己的口袋!”
“还钱!”
“对!还钱!”

镇长焦头烂额,一面声嘶力竭地否认。
“我没有!”
“肯定是他们这些外乡人伪造的,要陷害我!”
一面紧急派人暗中处理剩余的证据,调查消息是如何泄露的。
虽然镇长极力否认,但怀疑的种子已然种下。
矛盾一个一个接踵而至。他们构建的权威正在逐渐崩塌。
短短一小时,镇长的眼底布满红丝,他一边要处理圣井的事情,一边还要抽出精力安抚镇民,让手下调查秘密泄露的原因,还要忙着销毁剩下的证据。
仿佛一息之间,所有掩藏好的脓疮都被同时挑破。
珊瑚的日子同样难熬。
当她再次带习惯性的带着高高在上的神情,前往几户渔民家收取最后一批“自愿供奉”的精选鲜鱼和上等谷米时,迎接她的不再是顺从与敬畏。
几个胆子大的村妇甚至狠狠在地上啐了一口痰。
“我家以后再也不交这些狗屁祭品了!”
然后狠狠关上了门。
一连十几户都是这样。
她去每家每户收缴祭祀用的鱼肉五谷时。

那两个原本还跟她关系很好的外乡人不知道抽的什么风,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规定的时间内没有离开就算了,跟算准了时间一样,一到她收缴的时候就出来捣乱。
然后到处宣扬负责收缴和看守供奉的,全是自己家的亲信,而其中相当一部分品质最好的物资,并未进入公共仓库,而是流向了珊瑚的居所和那几个亲信家中。
消息像瘟疫一样不到一小时就传遍了整个镇子,在镇民中引起轩然大波。
渔民们的眼神变了……
从敬畏变成了怀疑,再从怀疑变成了被愚弄的愤怒。

作者有话说加更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