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潮湿的石屋弥漫着经年的海腥气与霉味。
唯一的光源是高处那扇狭窄生锈的小窗。
颜宁靠在冰冷的石壁上,闭目养神,湿透的衣裙半干不干地黏在身上,带来不适的寒意。
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门外。
颜宁睁开双眼,眼神犀利。
不同于镇民巡逻的节奏声,这脚步声略显迟疑,步伐轻盈,像是怕惊动什么人偷偷来的。
一阵小声的寒暄过后。
窗户被打开一条缝,紧接着探进来一张布满皱纹,神色惴惴的脸。
玉婶子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小布包,费力的踮起脚从狭窄从窗口递给颜宁。
那布包看着圆滚滚沉甸甸的,隐约透出食物的热气。
“小宁子……”
玉婶子声音压得极低,眼神惶恐地瞟向身后瞟了一眼。
然后快速将布包从窗户里塞进来。
“趁热,吃点……”
系统惊奇的“咦”了一声。
系统【哇塞,这大妈对你可真好啊。】
对于玉婶子。颜宁的心情是复杂的。
她无法描述自己此刻的心情。
颜宁乖乖走到窗边伸手去接。

话音未落,一道尖利傲慢的女声便如冰锥般刺破寂静:
“玉婶子!你好大的胆子!”
脸上皱巴巴的妇女吓得浑身一抖,手里的布包差点脱手。
但还是用力把吃的推进去后才惶恐转身。
珊瑚身着崭新白袍,头戴象征“圣洁”银冠,在两名面色冷硬大汉的保护,快步走来。
她如今装扮与往日大不相同,衣料明显精细,银冠上甚至镶嵌了廉价的,却足够闪亮的仿珍珠。
走起路来下巴微扬,刻意端着一种疏离而高贵的姿态。
“圣,圣女……”玉婶子慌忙后退,低下头,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
“谁允许你私自接触祭品?”
珊瑚在她面前站定,目光如刀,上下扫视着玉婶子。
她特意在“圣女”这个头衔上加重了语调。
“她身为海神的祭品,自有肠胃空空才干净。那些粗食都是对海神大人的玷污。”
“我早就吩咐过这三天谁都不能给她吃的。”
“你这么做,是想质疑神谕,还是想沾染不祥,连累全家?”
“我……我没有……我只是看她……”玉婶子语无伦次,脸色煞白。
“滚回去。”
珊瑚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

“再让我发现你靠近这里,下次祭典需要的女孩,就从你娘家婆家先开始!”
玉婶子闻言,老泪纵横。
最后惊恐地瞥了一眼屋内阴影中的颜宁,几乎是踉跄着逃离了。
赶走了碍事者,珊瑚这才慢条斯理地看向石屋的气窗。
“把门打开。”
钥匙插入锁孔的金属摩擦的声响起,关注颜宁的那扇铁门应声而开。
珊瑚微微扬起下巴,让晨光恰好照亮她精心修饰过的侧脸和那顶银冠,确保屋内的人能看清她此刻的“风光”。
“瞧瞧,颜宁。”
她开口,声音里浸满了刻意压制的得意与毫不掩饰的奚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