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最初也被鲸鱼震撼,在他看来,颜宁比珊瑚更像海神使者。
起码她能在巨浪下逃生,还有鲸鱼那样庞大的生物温顺的送她回来。
珊瑚这个标榜的神只会让更多的女孩替她去死。
没错,就是替她去死!
从这个习俗开始,家家户户都是按照抽签去送女儿。
谁的父母都不忍心。
可偏偏到珊瑚这里,来了一个所谓的预知梦。
罗德一点不信。
但此刻,他听着珊瑚的话,看着颜宁稚嫩无辜的脸,内心剧烈挣扎。
这孩子才18岁,多么美好的年纪啊。
说什么为了村子里的生计,一定要献祭一个孩子。
他们男人有手有脚,这里没有鱼可以捕了,难道不能出去打拼吗?
为什么一定要靠献祭一个女孩子来拯救。
男人就是要靠自己的双手去撑起一个家,脸老婆孩子都养活不了,反而最后要靠献祭这种滑稽的东西。
他内心是十分厌恶这种习俗的。
但他没有任何办法。
选择相信一个突如其来的异象,意味着颠覆他六十年来所有认知。
他的质疑和反对,会招来一半以上人的仇视。
那样,自己的生活就很难了。
他瞥向直勾勾看着自己的镇长,有看了眼笑得意味不明的珊瑚。

最终,对未知的恐惧和对维持现有秩序的安全感压倒了一切。
罗德妥协了。
他已经年迈,需要安稳地在镇子里养老,这把老骨头再也经不起任何折腾了。
罗德低着头,避开了颜宁的目光,嘴角向下撇出一个沉重的弧度,对着镇长,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这个点头,几乎抽干了他脸上的血色,只留下深深的疲惫和一种认命般的沉重。
一个中年妇人,双手紧紧绞着围裙,心里有些同情。
“玉婶子?我知道你一向心软,但现在不是发善心的时候。”
“你难道想看到村子受灾?想看到小虎子还有王叔被你连累吗?”
颜宁着孩子从小就是孤儿,无父无母的,小虎子总是乐呵呵地拉着小姑娘来家里吃饭,天热送水天冷送衣的。
虽然这孩子吃百家饭,但到底还是邻居更亲厚些,她已经把颜宁当成自己半个女儿了。

可听着珊瑚的话,一种无形的压力攫住了她。
她自己无所谓,可不能连累家里。
玉婶看了看周围逐渐沉默下来,或点头或回避眼神的邻居们她慢慢松开了绞紧围裙的手。
粗糙的手指最终无力地垂下,眼帘也低垂下去,盯着自己的鞋尖,不再发表任何意见。
年轻的铁匠学徒本有些热血上涌,想为那骑鲸归来的神奇一幕说话,却被他的师傅用力按住了肩膀。
师傅什么也没说,只是用严厉而暗含警告的眼神瞪着他,摇了摇头。
他肩膀垮下来,别开了脸,脸上满是不甘却又无可奈何的悻悻之色。

作者有话说感谢熙桐宝宝的鲜花,为你加更,第一章,请查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