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砸在风衣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太宰治的气息还停留在耳廓,带着潮湿的凉意,你猛地后退半步,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壁,心跳快得几乎要冲破喉咙。
那个穿红色风衣的女人已经走到了巷中,猩红的眼眸扫过地上瑟瑟发抖的黑手党成员,像是在看什么无关紧要的垃圾。她的高跟鞋踩过水洼,溅起的水花精准地避开了裙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你的心跳上。
“红叶大姐。”太宰治直起身,脸上挂着惯常的散漫笑意,朝女人挥了挥手,“这种下雨天,您怎么也出来散步了?”
尾崎红叶没有理会他,目光牢牢锁在你身上,指尖捻着垂落的发丝,唇角的笑意带着几分玩味的锐利:“森先生,这就是你说的有意思的客人?”
森鸥外轻笑一声,往前一步,恰好将你挡在身后。白色手套的指尖轻轻搭在拐杖上,紫眸里的算计藏得极深:“红叶君这话可就见外了。毕竟,能在没有任何异能波动的情况下,突然出现在港口黑手党的地盘,这样的‘客人’,可不多见。”
他的话音刚落,你口袋里的东西突然发烫——那是一块你以为早就丢失的糖渍樱花,不知何时竟悄悄滚回了衣兜。糖纸被雨水浸透,黏在掌心,甜腻的香气却穿透雨幕,飘向巷口。
太宰治的鼻子动了动,鸢色眼眸里的兴味更浓了。他侧身绕过森鸥外,蹲下身,视线与你平齐,指尖轻轻点了点你攥紧的掌心:“藏着什么好东西?让我猜猜……是和你身上那股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甜香,一样的东西?”
他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你下意识地握紧拳头,却被他轻轻掰开。沾着泥水的糖渍樱花露了出来,粉色的糖纸皱巴巴的,像极了你此刻慌乱的模样。
“糖渍樱花啊……”太宰治拖长了语调,指尖捏起那块糖,放在鼻尖轻嗅,“这种手艺,倒像是……”
他的话没说完,巷口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黑色的轿车停在雨幕里,车门被猛地推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快步走来,恭敬地弯腰:“森先生,横滨结界处检测到时空裂隙波动,异能特务科的人已经往这边来了。”
森鸥外的脸色微变。
尾崎红叶的指尖猛地收紧,猩红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厉色:“时空裂隙?”
你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向森鸥外。那双紫眸正沉沉地望着你,像是在衡量着什么,半晌,他突然轻笑一声,伸手揉了揉你的头发,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看来,我们的小客人,来头不小啊。”
太宰治把玩着那块糖,突然站起身,看向巷口的方向,唇角的笑意变得意味深长:“异能特务科啊……真是麻烦的家伙。”他转头看向你,鸢色眼眸里闪着狡黠的光,“迷路的小姐,要不要和我做个交易?”
雨更大了,霓虹招牌的光在雨幕里晃得人睁不开眼。港口黑手党的成员早已噤若寒蝉,森鸥外的拐杖轻轻敲击着地面,尾崎红叶的发丝被风吹起,猩红的眼眸里暗流涌动。
你攥着空空的掌心,看着眼前这三个气场强大的人,突然想起系统传送前的最后一句话——
「时空锚点已激活,与异能世界的羁绊,将成为你唯一的生路。」
太宰治已经朝你伸出了手,掌心向上,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诱惑:“跟我走,我可以帮你,躲开那些麻烦。”
森鸥外的声音紧随其后,带着医生特有的温和,却又藏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留在我这里,你会得到最好的保护,以及……你来到这个世界的真相。”
尾崎红叶没有说话,只是朝你抬了抬下巴,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又有几分默许。
巷口的警笛声越来越近,红蓝交替的光透过雨幕照进来,落在你沾满泥水的裙摆上。
你看着眼前的两双手,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一边是散漫狡黠、深不见底的太宰治;
一边是温和含笑、步步为营的森鸥外。
而不远处,尾崎红叶的身影立在雨里,像一朵盛开在暗夜的红玫瑰,危险,却又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警笛声已经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