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犹豫了半晌，终于松开攥着我衣角的手，轻轻拉了拉我的围裙，小声道：“姐姐……”
我心里毫无波澜，只是按捺住转身就走的冲动，弯腰拍了拍他的头——动作生疏，带着几分刻意的安抚：“嗯，我带你去个安全的地方。”
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支线任务进度更新：达成高专入学共识，任务完成度提升至45%。】
很好。
我站起身，看向五条悟：“什么时候入学？”
“明天。”五条悟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明天早上我来接你们，记得带上你的围裙——说不定还能给高专的大家露一手。”
我没应声，只是转身走进店里，开始收拾东西。围裙、几件换洗衣物，还有那盒没吃完的抹茶粉。
这家店，是原身的执念，却不是我的。从踏入这里的第一天起，我就没打算久留。
夜色渐沉，路灯的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落在地板的玻璃碎片上，泛着冷光。我看着窗外五条悟和小男孩的身影，一个挺拔，一个瘦小，被拉得很长很长。
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带着几分凉意。我裹紧了身上的外套，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成任务，然后离开。
仅此而已。
夜色彻底漫过街巷时，我已经把行李收拾妥当。
一个不大的背包，装着换洗衣物和那盒抹茶粉，围裙被我叠得整整齐齐，压在最上面——倒不是因为五条悟那句玩笑话，只是这围裙是原身的东西，留着总比扔了妥当。
小男孩被我安置在里屋的沙发上，他抱着一个洗干净，他抱着一个洗干净的苹果，小口小口啃着，眼睛却时不时瞟向窗外。
我知道他在看五条悟，那个白发男人此刻正靠在路灯杆上玩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滑动，偶尔抬头瞥一眼店里的方向，像是在确认我们没跑。
“姐姐，”小男孩忽然开口，声音细弱得像蚊子哼，“那个白头发的叔叔……真的是好人吗？”
哈哈，叫叔叔，现在五条悟。是多少岁的？
我抬眼扫过他攥得发白的手指道：“是敌是友，不重要。重要的是，跟着他，你能安全。”小男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低下头啃苹果，只是咬得更慢了。
我没再说话，靠在门框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门板。脑子里飞速过着任务清单：入学高专、拿到监护权、学咒术……每一步都清晰得像刻在纸上，唯独没有“建立羁绊”这一项，为了让这个小男孩不死我还得入学。
那需要多久时间了啊。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手机屏幕暗下去。
五条悟收起手机，站直身体，冲店里扬了扬下巴：“时间不早啦，小鬼该睡觉了。
明天要早起，可别迟到。”我没理他，转身走进里屋，给小男孩铺好毯子。
他很快就睡着了，呼吸均匀，眉头却微微蹙着，像是还在做着被咒灵追赶的噩梦。
我蹲下身，轻轻抚平他的眉头，动作依旧生疏。起身时，正好对上倚在门口的五条悟。
他没戴墨镜，那双湛蓝的眼睛在夜色里亮得惊人，正一瞬不瞬地看着我，嘴角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看不出来，你还挺会照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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