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想通这些,没有贸然行事,已是万幸。你今日若是闹出去,便是彻彻底底的死局。”
“乌拉那拉柔则毕竟是嫡福晋,你无凭无据,不会有人信你空口白话的揣测。到头来,所有罪责、所有非议,只会落在你身上。”
甘雨棠闻言,鼻头一酸,满脸无助:
“我知道……我都知道!可难道就这么算了吗?表姐一辈子就这么毁了,小阿哥日日受病痛折磨,我们就只能白白受着委屈吗?”
甘雨棠不甘心,却又全然无力。
她身在深宫后院,不过一介小小格格,被困四方院墙之中,没有权力、没有靠山、没有依仗,根本斗不过根深蒂固的嫡福晋。
她眼巴巴看着林涴涴,满心期盼:
“姐姐,你心思最通透、看得最明白,你能不能教教我,我该怎么做才能护住表姐和孩子?才能不让她们白白被人算计伤害?”
林涴涴看着她满眼恳切无助的模样,并未直接给出解决办法。
“雨棠,你要记得,后院之争,从来不止看府内,更看府外。”
甘雨棠一愣,茫然抬头:“府外?”
林涴涴淡淡点头,语气隐晦 “纵然乌拉那拉氏是望族、根基深厚,可费扬古没有儿子,且乌拉那拉氏这一支早已败落。而苗家、甘家却仍然鼎盛。”
“苗家世代武将,战功在身、朝中有人;你甘家亦是世家,族中不少长辈在朝任职,并非寻常无名寒门。”
“你身在府中,眼界受限、孤身无援,自然处处被动、步步受制。可你家里的长辈,久经朝堂风浪,眼界、手段、阅历,都远非你我可比。”
“很多你看不清、摸不透、拿不定主意的局,在世家长辈眼中,不过是寻常算计、一眼便能看透。”
话说到这里,点到即止,不再多言。
聪明人道半句,便可悟全盘。
甘雨棠瞬间听懂了林涴涴的暗示!
是啊!
她被困在贝勒府方寸之地,孤掌难鸣、无计可施。
可她不是无根无凭、无家可归的孤女!
她身后还有甘家!还有一众在朝为官、久经世事的长辈亲人!
表姐身后还有苗家武将势力!
她们在后院被人算计残害、受尽委屈,凭什么只能自己默默忍着?
甘雨棠瞬间豁然开朗,眼底的绝望散去,重新亮起一丝光亮。
她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我懂了!涴涴姐姐!”
“我回头就把表姐遭遇的一切、府里这些弯弯绕绕、暗中算计,一五一十告诉家里长辈!让家里大人帮我拿主意、帮我们撑腰!”
林涴涴看着她醒悟过来,唇角扬起一抹极淡的浅笑,依旧不多言语,只轻声道:
“多谢姐姐点拨!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林涴涴轻轻颔首:“夜深了,早些回去吧,切勿声张、一切低调行事。”
“我记住了!”
甘雨棠回院之后,就赶紧铺纸研墨,亲笔写下一封家书。
信里字字真切,把苗芙月的遭遇一五一十写得清清楚楚。
从柔则假意和善、暗中安排凉性补品耗损苗芙月胎气,到故意铺设鹅卵石设下陷阱、害苗芙月早产难产,再到如今苗芙月终身亏空、再难生养、小阿哥缠绵病榻命悬一线的惨状,尽数写明。
信件封好之后,甘雨棠安排贴身丫鬟借着出府采买的机会,秘密送到了甘家。
甘家本就在京中,路途极近,不过短短半日,家书便稳稳落到了甘将军与甘夫人手中。
甘家人拆开信件,一字一句看完,满府瞬间震怒。
满门上下,皆是又怒又恨。
而苗家那里,甘家收到消息后快马加鞭不过两日,苗家众人也收到了消息。
苗芙月嫁到京城,家中父兄、母亲本就日日牵肠挂肚。
收到女儿受尽暗算、性命垂危的信件之后,苗母当场哭得晕厥过去数次,心疼得肝肠寸断。
不敢耽误半分,苗芙月的额娘带着长子长媳,连夜备车、快马加鞭,日夜兼程赶赴京城。
不过数日功夫,苗家人尽数抵达京城。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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