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月露院里苗芙月与甘雨棠暗自敲定同盟默契,另一边,正院的柔则很快便收到了下人递来的消息。
自打上次后院闹过纷争、丢了大半管家权后,柔则心里始终憋着一口恶气,时时刻刻盯着府里几个新人的动向,生怕她们抱团起来,压过自己这位嫡福晋的风头。
方才众人散了请安,各回院落,她本以为几人顶多各自安分待着,不会有什么交集。
可没过半个时辰,贴身伺候的大丫鬟芳若便小心翼翼进来回禀:“福晋,方才奴婢远远看见,苗庶福晋、甘格格,一路拦下林侧福晋说话,后来三人一同去了月露院,在院里喝茶闲谈许久,林侧福晋方才才离开。”
这话一出,柔则握着茶盏的手指猛地一紧,眼底瞬间凝上一层冷色。
先前苗芙月和甘雨棠本就抱团,处处挤兑自己,已经够让她头疼。如今竟连新入府的林氏也可能和她们走在了一处了!
柔则心头瞬间升起一股极强的忌惮。
她冷声开口:“当真三人凑在一处闲谈许久?”
芳若连忙点头:“千真万确,院里不少下人都看见了,三人说说笑笑,看着格外亲近和睦。”
柔则心口重重一沉,脸色难看至极。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如今的处境。
她空有嫡福晋名分,手里却没了完整管家权,皇上本就厌弃她,四爷如今也不再独宠她一人。
若是苗芙月、甘雨棠再联合上林涴涴,三人拧成一股绳,那往后这四王府的后院,哪里还有她这位嫡福晋立足的余地?
苗、甘二人出身武将世家,性子泼辣不怕事,又有圣意在身,本就难拿捏。
而林涴涴更不必说。
容貌冠绝,才情斐然,性子清冷高深、看不透底细,还深得圣心,连四爷都对她另眼相看。
这般人物,一旦和那两个嚣张跋扈的新人结成同盟,三人一同制衡自己,往后她在府中只会步步受掣、处处被压。
柔则越想越心慌,越想越忌惮,眉宇间满是阴郁。
她咬牙冷笑一声:“好,好得很。刚入府几日,倒学会拉帮结派、抱团结党了。”
身旁的丫鬟芳若连忙低声劝道:“福晋息怒,许是三位初入府,彼此年纪相仿,又是同批选秀出来的,不过是寻常走动,未必有别的心思。”
“寻常走动?”柔则抬眼,满眼不信,“她们若只是普通往来,何必避开众人,单独聚在一处说话?
苗芙月、甘雨棠本就喜欢和我处处与我作对。如今再拉拢一个林涴涴,摆明了就是想联手压我一头!”
柔则心里明白。
林氏这种人看着清高孤傲,不争不抢,可这样的人最是有主见、有底气。
她不愿主动讨好自己这个嫡福晋,反倒愿意和苗、甘二人亲近,足以说明,林涴涴心里,多半也是看不上自己的。
如此一来,后院便是实打实的三方针对一人。
一旁安静侍立的其他贴身丫鬟见状,连忙上前低声提点:“福晋,眼下万万不可动气,更不可主动挑事。
那苗庶福晋、甘格格是皇上特意赐进府里的,林侧福晋的哥哥如今也是圣心看重之人。咱们如今万万不能明面针对她们,一旦闹出事,只会落得个善妒、容不下姐妹的罪名,反倒惹皇上和王爷厌弃。”
这话精准戳中了柔则的痛处。
她心里一清,瞬间冷静下来几分,却也愈发憋屈愤恨。
是啊,她如今动弹不得。
从前她独占四爷恩宠,谁敢不敬她、不敢不服她。
可现在,她处处受限、步步拘谨,连打压几个妾室的资格都没有。
柔则沉默良久,眼底翻涌着阴沉的算计,缓缓开口:
“明面上自然不能如何。
既然她们喜欢抱团亲近,那我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是往后,府里各处的眼线都给我盯紧了。
林涴涴、苗芙月、甘雨棠三人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但凡有半点异动,立刻来回我。
她们想联手制衡我,我便暗中提防、步步防备,绝不叫她们寻到半点拿捏我的机会!”
她不会主动挑事,却也绝不会坐以待毙。
既然三人暗自结党、守望相助,那她便暗中布局、步步提防,死死守住自己嫡福晋的位置。
哪怕失了宠、丢了管家权,她也是名正言顺的四阿哥嫡福晋,只要位置还在,她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自此开始,柔则虽然表面依旧端着嫡福晋端庄淡的样子,对众人一视同仁、不动声色,暗地里却早已布下耳目,死死盯着涴华院与月露院的往来动静。
四王府后院,表面风平浪静、姐妹和睦,实则三方结盟、一方严防,暗流汹涌,步步皆是算计。
而身居涴华院的林涴涴,早已预料到这般局面。
她端坐窗前,静静翻看着书卷,神色清冷无波。
柔则的忌惮、提防、算计,苗甘二人的抱团、拉拢、制衡,她尽数看在眼里,却从不在意。
毕竟如今时间还短,她只待静待时机,便能稳握全局。1
这章的氛围拿捏得太到位了,读着好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