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年也是进入到了全国困难时期最熬人的关键一年。
年头一下子紧到了极致。
粮荒席卷各地,粮食大幅减产,市面几乎见不到余粮。
家家户户按人头定口粮标准,粗粮为主、细粮稀缺,票证卡死、供应骤减,人人都在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京城城里尚且有定量口粮撑着,只是顿顿吃不饱、油水极少,半饥半饱成了常态。
放在乡下,更是苦不堪言,缺粮缺食,挖野菜、啃树皮、嚼草根,都是寻常事。
九十五号四合院,往日吵吵闹闹、烟火繁盛,今年彻底没了说笑热闹。
全院上下,家家户户都过得紧巴巴、苦巴巴,人人面黄肌瘦,日子熬得艰难。
唯独何家,是整个院里唯一的例外。
何雨柱身为轧钢厂八级大厨,手握最实在的手艺和岗位。
荒年里头,别人缺粮少油,他却能接触食堂食材,偶尔能带点“边角”回来。
何雨柱自从结婚后手里也能攒得住东西,工资也全数上交秦淮茹打理。
秦淮茹持家精细、精打细算,会攒粮、会省吃、会调剂日子。
两口子稳下心守着小家,不攀比、不折腾,哪怕大荒之年,何家依旧有干饭吃、有热菜填肚,孩子面色红润,何雨水在学校里过得也算是舒服,何家算是整个院里唯一算得上衣食无忧的家庭。
邻里看在眼里,个个羡慕,却也没人眼红嫉妒。
这些年何雨柱帮衬院里、为人实在、热心大方,大家心里都清楚,这是人家踏实过日子换来的安稳。
几家欢喜几家愁,何家安稳的同时,贾家彻底乱成了常态。
荒年缺粮,最缺的就是钱和粮。
贾张氏一辈子好吃懒做、嘴馋懒惰,手里没积蓄、没手艺、没进项,全靠家里养着。
早先年月宽松,她还能仗着长辈身份拿捏儿子、撒泼耍横、管家里吃喝。
可到了荒年,粮食比金子金贵,贾张氏看着家里口粮全部捏在李秀英手里,心里彻底失衡。
她一辈子惯了掌控家里吃穿,如今手里半点权力没有,连一口粮都要靠儿媳分配,心里极度不甘。
贾张氏又开始闹腾起来,日日在家找茬、撒泼抱怨。
嫌吃得差、嫌分量少,总觉得李秀英私藏粮食、克扣她口粮,天天在家哭闹,想借着长辈身份重新拿捏贾东旭的工资和粮票。
她的心思打得明白:
只要把儿子工资、粮票抓回自己手里,她就能想吃就吃、不用看人脸色,再也不用受儿媳管束。
可今时不同往日。
如今的李秀英,早已彻底坐稳贾家当家的位置。
她 性子强势、头脑清醒、软硬不吃,根本不惯贾张氏半分毛病。
经历这么久磨合,她早已把贾张氏的脾性摸得透透的
好吃懒做、欺软怕硬、只会撒泼、没有半点真本事。
往日她还会顾及几分长辈脸面,稍加忍让。
可荒年活命大于天,粮食就是命,她半点不肯退让。
只要贾张氏一闹,李秀英直接冷脸硬怼,寸步不让。
几次闹腾下来,贾张氏半点便宜占不到,反倒次次被噎得哑口无言。
最后一次贾张氏在家拍桌大闹、撒泼打滚、非要夺权管工资粮票时,李秀英彻底没了耐心,直接放出狠话,一句话掐住了贾张氏的死穴。
她眼神冰冷,语气决绝:
“妈,我劝你安分过日子。”
“现在是荒年,城里再苦,有定量口粮、有国营供应,饿不死人。”
“你要是再天天无理取闹、折腾家里、闹得家宅不宁,我就直接把你送回农村老家去!”
这话一出,正在撒泼的贾张氏瞬间僵在原地,浑身一凉,半点动静都没了。
她太清楚现在的农村是什么光景。
这年头乡下早已粮尽食绝,野菜挖光、树皮啃净、草根都被扒得干净。
村里家家户户饥肠辘辘,饿肚子是常态,饿死人都不稀奇。
她这辈子好吃懒做、怕苦怕累,在城里好歹有儿子儿媳养着,有一口粗粮稀饭能活命。
若是被送回农村,无依无靠、无粮无食、年老无力,最后只有活活饿死一条路。
一瞬间,所有的撒泼、哭闹、蛮横,全部吓得干干净净。
贾张氏满脸惊惧,再也不敢闹腾半句,老老实实闭了嘴。
她彻底怂了。
从这天起,贾张氏在贾家彻底失势、彻底认输。
再也不敢吵着管工资、争粮票、闹待遇。
老老实实吃饭、老老实实带孩子、老老实实缩在角落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