翊坤宫里,最近的风光可谓是空前绝后。
倒不是华妃又得了什么新鲜玩意儿——新鲜玩意儿她见得多了。是皇上,这几日往翊坤宫跑得格外勤。前些时候,皇上亲自来了翊坤宫一趟,屏退了左右,握着她的手说了一番话,说得年世兰眼眶都红了。
“朕想着,那欢宜香你也用了这么些年了,该换换了。朕让内务府给你调了新的方子,只给你一个人用。朕给它起了个名字,叫欢颜香。愿朕的世兰,每回闻着它,都能开颜一笑。”
年世兰当时就愣住了,随即眼泪汪汪地扑进皇上怀里,哽咽着说:“皇上心里有臣妾,臣妾就什么都值了。”
皇上笑着拍了拍她的背,又补了一句:“朕还派了几个太医,专为你调理身子。你这些年在宫里劳心费神的,该好好养养了。等养好了身子,也好早日给朕添个皇子。”
年世兰听了这话,一颗心简直要飞到天上去。她搂着皇上的脖子,又哭又笑的,活像个得了糖的孩子。
没两日,内务府果然把新的香料送来了。是一个精致的珐琅香炉配着一匣子香料,打开盖子,一股清清爽爽的草木香气飘出来,跟从前那欢宜香浓烈的味道截然不同。
年世兰深深吸了一口,只觉得通体舒畅,连带着这些日子都觉得精神好了许多。
“欢颜香……”她捻起一小撮香料,凑到鼻尖轻轻嗅着,嘴角止不住地上扬,“这名字取得好。皇上心里头,果然是有本宫的。”
颂芝在一旁凑趣:“娘娘,您看皇上多疼您,这欢颜香可是独一份的,六宫里谁也没有。”
年世兰得意地挑了挑眉:“那是自然。本宫是谁?皇上心里头最要紧的人。”
更让她高兴的是,皇上接连派了好几位太医来给她请脉。太医们轮番上阵,又是诊脉又是开方,说她只是当年小产伤了身子,身子有些虚,再加上平时里气血翻涌,她又吃喜食寒性食物,需要好好调理个一年半载,往后未必没有好消息。
年世兰听了,心里那叫一个熨帖,连带着这些日子连脾气都好了不少。
正因如此,当皇后那边把宫权收回去的时候,年世兰竟也没怎么闹。
要是搁在从前,谁敢动她手里的宫权,她非得闹得整个后宫鸡飞狗跳不可。
可如今她一门心思都在“调理身子、早日给皇上添个皇子”上头,宫权不宫权的,她也懒得计较了。反正她只要抓住皇上的心,什么权不权的,迟早还是她的。
颂芝私下里还劝过她:“娘娘,这宫权……”
年世兰摆摆手,满不在乎:“急什么?等本宫生下皇子,这宫里还不是本宫说了算?如今且让皇后得意几日。”
颂芝见主子这副志得意满的模样,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把话咽了回去。
而此刻的景仁宫里,皇后正坐在案前,看着面前摊开的一份名单。
名单上的名字,是她亲自拟的,又经了太后的手过目,才算最终定下来。剪秋站在一旁,见皇后看得仔细,便轻声把各宫安置的情况一一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