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穿上”那套红蓝色的战衣之后,彼得就像换了个人。
以前放学回家,他要么窝在房间里捣鼓他的科学小发明,要么躺在沙发上看书,偶尔去格瑞斯家蹭顿饭,日子过得平平淡淡。
但现在不一样了,每天天一黑,他就坐不住了,像是有蚂蚁在他身上爬一样,总想往外跑。
格瑞斯看他那副坐立不安的样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行了行了,别在我家客厅转悠了,我妈还以为你得了多动症呢。”格瑞斯放下手里的书,站起来说,“走吧,老地方集合。”
彼得眼睛一亮,立马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动作快得像一只真正的蜘蛛。
两个人还是走那条老路线,穿过社区后面那条僻静的小路,绕到那片废弃的工业区。到了地方,彼得把胸口那个手机大小的方块往身上一按,红蓝色的布料瞬间蔓延开来,包裹住他的全身。格瑞斯也把她的黑色斗篷和尖顶帽子套上,骑上那把扫帚,悬停在半空中。
“今晚去哪儿?”彼得问道,声音里带着面具过滤后的轻微回响。
“往东边去看看吧,那边的小巷子比较多,最近听说有几起抢劫案。”格瑞斯说。
“好,你带路,我跟着。”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地掠入了纽约的夜色之中,像两只在黑暗中穿梭的飞鸟。
一开始的几周,彼得还不太敢碰那些太大的案子。他虽然有了超能力,也有了战衣,但心里还是没底,万一遇到拿枪的怎么办?
万一对方人多怎么办?他自己受伤倒还好说,但他不想把格瑞斯牵扯进麻烦里。格瑞斯虽然会魔法,但说到底也只是个跟他差不多大的女孩,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所以彼得很小心。他只碰那些看起来比较简单的小案子,比如有人在巷子里抢钱包,或者有人在便利店门口偷东西。遇到这种事情,他通常都是从高处直接跳下来,一脚把对方踹倒,然后用蛛丝把人绑起来,等警察来了就悄悄离开。整个过程快则几十秒,慢也不过两三分钟,干净利落,从不拖泥带水。
格瑞斯也没有袖手旁观。她骑着扫帚在彼得头顶盘旋,帮他盯着周围的动静,偶尔遇到彼得一个人搞不定的情况,比如对方有两个人以上,彼得被牵制的情况,她就会从扫帚上翻身而下,用一两个简单的昏迷咒帮忙控制住场面。
两人配合得越来越默契,也越来越熟练。
有一次,彼得在一个巷子里拦住了一个抢包的混混,把那家伙用蛛丝粘在墙上之后,正准备离开,巷子口忽然又冲出来两个同伙,手里还拿着棒球棍。彼得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到头顶传来一声清喝。
“!”
一道红光从格瑞斯的魔杖尖端射出,精准地击中了其中一个人的后背,那人闷哼一声,直接扑倒在地。
另一个同伙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格瑞斯已经从扫帚上一个翻身跳了下来,在半空中又补了一发昏迷咒,干净利落地解决了第二个。
彼得看着地上躺着的两个人,再看着格瑞斯稳稳落地、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尘的动作,忍不住说了一句:“你这动作也太帅了吧?”
“废话少说,赶紧绑人。”格瑞斯把魔杖收回袖子里,“警察快到了。”
类似的场景发生过很多次。一开始,彼得还有些不好意思,觉得自己总是让格瑞斯帮忙,拖她下水。
但格瑞斯每次都说同样的话“你自己跑出来行侠仗义,难道指望我在家安安稳稳地睡觉?想都别想。”
彼得说不过她,也就随她去了。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已经过了两个月。
两个月的时间里,两个人在纽约的夜色中留下了不少传说。那些在街头混饭吃的小混混之间开始流传一些奇奇怪怪的传闻,有人说看到一个穿着红蓝色衣服的“蜘蛛男”在高楼大厦之间荡来荡去,速度快得吓人,力气也大得离谱,一拳就能把人打飞出去。
还有人说看到过一个骑着扫帚的“黑女巫”,穿着一身黑色的斗篷,脸上戴着口罩和护目镜,手里能发出奇怪的光,被她照到的人就会直接昏过去。
这两个人经常一起出现,配合默契,一个人在前头抓人,另一个人在后头堵路,把那些犯罪分子搞得晕头转向。
有时候小混混们正在巷子里交易,抬头一看,楼顶上蹲着一个红蓝色的身影,巷子口又站着一个黑斗篷的影子,前后夹击,跑都跑不掉。
久而久之,“蜘蛛男”和“黑女巫”这两个名号,就在纽约地下的消息网里传开了。有人说他们是变种人,有人说他们是外星来的,还有人说他们是政府秘密培养的特工。各种版本的说法都有,但没有一个人能说出他们的真实身份。
而传闻中的两个人,此刻正坐在皇后区一栋高楼的天台边缘,双脚悬空,看着远处纽约的夜景。
彼得摘下了面罩,露出那张还有些稚嫩的脸,夜风吹着他的头发,看起来有些凌乱。
他手里拿着一罐从便利店买的汽水,喝了一口,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今晚收获不错。”他说,“抓了两个抢包的,还阻止了一起砸车偷窃。”
“还行吧。”格瑞斯坐在他旁边,也摘下了护目镜,露出被风吹得有些泛红的脸,“不过你下次能不能别跳得那么猛?我刚才差点没追上你。”
“我那不是着急嘛,怕那家伙跑了。”
“他跑不了的,我在巷子口已经放了混淆咒,他根本找不到出去的路。”
彼得笑了一下,没有再争辩。他低头看着远处街道上流动的车灯和霓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说:“格瑞斯,你说……我们做的这些事,真的有用吗?”
格瑞斯转头看了他一眼:“什么意思?”
“就是……我们每天晚上出来抓这些小混混,抢包的小偷,砸车的小贼……”彼得说,“但纽约每天还是有人在犯罪,每天还是有人被欺负。我们今天抓了这两个,明天又会有另外两个冒出来。我们做的事情,真的能改变什么吗?”
格瑞斯没有立刻回答。她沉默了一会儿,看着远处被灯火照亮的城市轮廓,语气平静地说:“彼得,你不可能一夜之间改变整个纽约。这座城市的犯罪和黑暗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也不可能靠你一个人去彻底解决。但你想一想,今晚那个被你从抢包贼手里救下来的女人,她不用损失她的钱包和手机。那个差点被砸了车的车主,明天早上起来发现自己的车完好无损。对他们来说,你的存在就是有意义的。”
彼得听了这话,沉默了很久。最后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轻轻握了握拳:“你说得对。哪怕只能帮到一个人,也比什么都不做要好。”
“这就对了。”格瑞斯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把护目镜重新戴上,“行了,别在这儿感慨人生了。时间还早,再去转一圈,然后就回去睡觉,明天还要上学呢。”
彼得也站了起来,把喝空的汽水罐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重新戴上面罩。红蓝色的布料贴合上他的脸庞,遮住了那张年轻的脸,只露出一双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
“走。”他说。
两个人再次跃入夜色之中。
远处的纽约依然灯火通明,这座城市的夜晚还很长,那些藏在高楼阴影之下的罪恶也还有很多。
但至少今晚,有两个年轻的影子,正在用自己的方式,一点一点地让它变得好一点点。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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