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瑞斯家的二楼卧室里,窗帘半拉着,午后的阳光透过缝隙洒进来,在木地板上投下一道暖黄色的光带。房间里收拾得很干净,书桌上摆着几本课本和一本摊开的笔记本,椅子被挪到了墙角,中间空出一块铺着地毯的区域。
格瑞斯和彼得面对面坐在地毯上,两人之间大概隔了一臂的距离。
彼得盘腿坐着,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表情既兴奋又紧张,活像一个第一次走进教堂的虔诚信徒。他的眼睛亮晶晶的,透过那副新配的平光镜,他其实已经不需要眼镜了,但戴了这么多年忽然摘掉总觉得不习惯,所以干脆去配了一副平光镜戴着,正充满期待地看着格瑞斯。
“准备好了吗,彼得?”格瑞斯问道,语气比她平时要正经一些。
“当然!”彼得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我昨晚兴奋得差点没睡着。”
虽然自己其实主要是因为蜘蛛咬过之后身体在变化没睡着。
但是!学习魔法!真正的魔法!那真让人兴奋。
“ 格瑞斯,你说我会不会像那些书里写的一样,第一次就能变出点什么来?比如让桌上的笔飘起来?或者——”
“彼得。”格瑞斯打断了他的滔滔不绝,无奈地看着他,“你先冷静一下。魔法不是你想的那样,随便一挥手就能变出东西来。它是一个很复杂的过程,需要专注、耐心,还有最重要的,天赋。如果你没有魔法天赋,那我再怎么教你也学不会。”
彼得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了那股兴奋劲儿,认真地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我不着急,咱们慢慢来。”
格瑞斯看着他这副努力镇定的样子,心里其实没什么底。
说实话,她并不确定这个方法能不能行得通。在她穿越来的上一个魔法世界里,也就是《哈利·波特》的世界——魔法界的巫师数量越来越少,为了能更好地发掘有天赋的年轻人,魔法部联合霍格沃茨研发出了许多测试魔法天赋的仪器和引导魔法学习的方法。到了后期,甚至有很多成年麻瓜被检测出魔法天赋,成功学会了使用魔法。
但问题是,格瑞斯自己并不是通过这种方式学会魔法的。她从小就在那个世界的魔法环境里长大,魔力自然而然地流淌在她的身体里,那些咒语和魔法对她来说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她从来没有亲手引导过一个零基础的人踏入魔法的大门。更何况,她现在手上没有任何检测仪器,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用自己的魔力去感知和引导彼得体内可能存在的魔力流动。
这就像是在黑暗中摸索着一根线头,能不能摸到,全看运气。
格瑞斯看着对面坐着的彼得,他已经闭上了眼睛,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呼吸也逐渐变得平稳。
于是格瑞斯也闭上了眼睛,开始调整自己的呼吸。
魔力在她体内缓缓流转起来,那种感觉像是温暖的溪流在血管里流淌,带着一种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震颤。
她平时使用魔法的时候,根本不需要刻意去调动魔力,只需要一个念头,魔力就会自然而然地响应她的意志。
但今天不一样,今天她需要让自己的魔力从体内释放出来,延伸到彼得的身体周围,去感知他体内是否有魔力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