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辛萝 钮祜禄旁支的亲近

及笄礼那日，云府门前车马如龙。宾客络

绎不绝，前院摆开了二十余桌酒席，女眷们则在后院花厅说笑。

云辛萝一早便起身沐浴更衣。及笄的礼服是江宁织造特制的藕荷色旗袍，绣着缠枝莲纹，领口袖边镶着雪白的风毛。头发梳成满洲贵女常梳的“两把头”，但还未戴冠——那是要等及笄礼上，由梳头夫人亲手簪上的。

钮祜禄夫人到得极早，由彭氏亲自迎进内室。她今日穿了一身绛紫色旗袍，发髻上簪着赤金嵌宝的扁方，通身气度雍容。见到云辛萝，她上下打量一番，眼中露出满意的神色：“好标致的孩子。难怪四阿哥求到御前，也要娶你做嫡福晋。”

这话说得直白，周围几位相熟的夫人都不禁掩口轻笑。云辛萝落落大方地行礼：“夫人谬赞了。”

及笄礼在正厅举行。云武和彭氏端坐主位，宾客分列两旁。云辛萝缓步走入时，满堂寂静了一瞬——十五岁的少女已褪去稚气，眉目如画，举止从容，那份气度竟不输在场任何一位宗室贵女。

钮祜禄夫人净手后，拿起事先备好的玉梳，开始为云辛萝梳头。一边梳，一边念着吉祥话。

梳完头，钮祜禄夫人又把那枚玉簪亲自戴在云辛萝发髻之上。

礼成后，钮祜禄夫人这才从自己侍女捧着的托盘里取过一支赤金镶宝的牡丹簪，递给了云辛萝。

那牡丹簪做工极精巧，层层花瓣皆可活动，花心处嵌着一颗拇指大小的红宝石，光华夺目。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钮祜禄夫人温声道，“愿你日后，富贵荣华，事事圆满。”

云辛萝盈盈下拜：“谢夫人。”

礼成后，宾客纷纷道贺。云辛萝一一还礼，举止得体，谈吐不俗，引得众人暗暗点头——这位未来的四福晋，确实担得起那份圣眷。

宴席开始后，云辛萝换了身轻便些的衣裳，走到女眷那几桌时，她特意在钮祜禄夫人身边多坐了片刻。

“夫人今日辛苦。”云辛萝亲自为钮祜禄夫人斟了杯酒。

钮祜禄夫人笑着接过：“不辛苦。看着你们这些年轻孩子，我心里也欢喜。”她顿了顿，压低声音道，“你是个有福气的。四阿哥我虽没见过几回，但听说性子沉稳，办事妥当。你嫁过去后，好好过日子便是。”

这话说得恳切，云辛萝心中微暖：“谢夫人提点。”

“咱们两家既是亲戚，日后要多走动。”钮祜禄夫人说着拍拍云辛萝的手又同一旁的云夫人说道，“我那小儿子凌柱，年纪虽不大，但夫子也说了是个读书的料子。日后若有机会，让他来向云大人请教请教可好？”

云母心念一动，面上仍含笑：“您说笑了。令郎若肯来，我定扫榻相迎。”

两人又说了些闲话，钮祜禄夫人忽然想起什么，又从袖口拿出一只羊脂白玉镯子：“这个你收着。”

“这……”

“这是我家老夫人给你的礼物，咱们俩家是亲戚，日后可得常来往啊。”

那玉镯触手温润，一看便是戴了多年的旧物。云辛萝推辞不过，只得收下。

云辛萝心中明白，这是钮祜禄氏这一旁支，在对自己这个未来的四福晋示好。

及笄礼一直热闹到傍晚。送走最后一批宾客后，云辛萝回到自己院子，只觉得脸颊都笑僵了。她拆下发间的玉簪，对着铜镜细细端详。

镜中的少女眉眼已快完全长开，褪去了稚气，多了几分明丽。

头上剩余得簪环光芒映在脸上，让那双眸子更显清澈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