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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眉月 隆科多

冒牌女主!在影视剧恃爱而骄

消息传到景仁宫,皇后正对镜梳妆。镜中的女人依然端庄,可眼底深处,却有一丝掩不住的快意。

“太后病了?”皇后慢条斯理地抚过鬓边珠花,“那圣寿节的事,就得取消了。”3

段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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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太后放弃他的时候,皇后对太后 心中只有恨了,哪怕他被禁足的这一年多里,都是太后照拂她。可对如今的皇后来说,她的眼睛里只能看到仇恨了。

宫内宫外,对于太后突然生病的事情,虽议论纷纷,却也没有多想。毕竟这些年太后的身体的确不好,时常病着,如今不过是在自己过寿诞前生了病。

……

而寿康宫里,太后昏睡了一日一夜才醒。醒来时,只见竹息守在床边,眼睛红肿。

“太后,您可算醒了……”竹息哽咽道。

太后张了张嘴,声音嘶哑:“皇帝……来了吗?”

竹息摇头:“皇上……皇上没来。只让苏公公来问过安。”

太后闭上眼睛,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她知道,这个儿子恨她。恨她心里装着别人,恨她不是个好母亲。可她也恨啊,恨这深宫困了她一生,恨的连恨一个人都要偷偷摸摸。

“隆科多……”她轻声问,“他……怎么样了?”

竹息不敢说。隆科多已经被下狱了,罪名是“结党营私、欺君罔上”。听说在狱中受尽折磨,怕是撑不了几天了。

太后见她不答,心中已明白了七八分。她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

“太后!太医!快传太医!”

寿康宫又乱成一团。而养心殿里,雍正站在窗前,看着寿康宫的方向,脸上没什么表情。

苏培盛小心翼翼地问:“皇上,要不要去看看太后……”

“不必。”雍正打断他,“太后需要静养。”

他转身走回御案前,拿起一份奏折。那是弹劾隆科多的折子,上面列着十几条大罪。

他提起朱笔,在折子上批了一个字:

“斩。”

笔尖落下时,他想起很多年前的那个午后。那时他还小,偷偷溜进永和宫,却看见母后和一个男人抱在一起。

母后哭得很伤心,那个男人——隆科多,轻轻拍着她的背,说着温柔的情话。

那一刻,他觉得母后不是母后,而是一个陌生的女人。一个背叛了父皇,也背叛了他的女人。

从那时起,他就恨上了隆科多。恨他冒犯母后,恨他让自己看到那么不堪的一幕。

这么多年,他忍了又忍。如今终于,不必再忍了。

窗外秋风萧瑟,卷起一地落叶。

深宫里的恩怨情仇,就像这落叶,一层叠一层,永远扫不干净。

而太后的圣寿节,终究是没能办成。各宫准备的贺礼都堆在库房里,戏班子也叫人送出了宫,一切又恢复平静。

只是这平静之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

隆科多最终还是没能熬过那个冬天。

皇上的判决下来得很快,证据确凿,罪无可赦。他那个爱妾也被皇上找借口,先给处死了。

佟家上下哭求,搬出孝懿仁皇后和先帝的情分,皇上终究是念着旧情,没有牵连太广——隆科多一人问斩,其子孙革职流放,佟家其他旁支暂且不动。

“重重拿起,轻轻放下。”沈眉月听到这消息时,正在教弘晞认字。她放下手中的《千字文》,对采薇淡淡道,“皇上这是给太后留了最后一点颜面。”

可这点颜面,太后并不领情。隆科多死的消息传到寿康宫,太后当时就吐了血,之后一病不起,整整三个月没能下床。皇上去探望过两次,母子相对无言,最后总是皇上拂袖而去,太后默默垂泪。

……

深宫的冬天格外漫长。大雪一场接一场,将朱墙金瓦覆成一片素白。甄嬛离宫已有大半年,宫里几乎没人再提起她,仿佛这个人从未存在过。

只有胧月,偶尔还会在梦里喃喃“额娘”。但醒来后,看见守在她床边的沈眉庄,便又笑着伸手要抱,早把梦中那点模糊的影子忘了。

这孩子如今是彻底把沈眉庄当成了亲娘。

开春时,胧月染了风寒,高烧不退。沈眉庄衣不解带地守了三日三夜,亲自喂药擦身,眼睛都熬红了。等胧月退烧那日,她抱着孩子,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月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

“姐姐别说胡话。”沈眉月轻声安慰,“胧月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

果然,病好后,胧月更黏沈眉庄了。走路要牵她的手,吃饭要她喂,睡觉要她哄。

有次眉庄因为宫务的事儿 去了敬妃那儿一趟,可把胧月吓坏了。哭着喊着找额娘。

沈眉庄匆匆赶回来,胧月扑进她怀里,抽抽噎噎地说:“额娘不走……月儿怕……”

这一声“额娘”,叫得沈眉庄心都化了。她紧紧抱着孩子,连声道:“额娘不走,额娘永远陪着月儿。”

这一幕,正好被来探病的沈眉月看见。她站在门口,看着姐姐抱着胧月轻声细语地哄,心中忽然涌起一个念头。

等胧月睡了,姐妹俩到外间说话。沈眉月斟酌着开口:“姐姐,胧月如今是真把你当亲娘了。”

沈眉庄替孩子掖好被角,眼中满是温柔:“这孩子贴心,知道谁对她好。”

“那……”沈眉月看着她,“姐姐何不请皇上开恩,将胧月记在你名下?这样,胧月才名正言顺是你的女儿。”

沈眉庄的手一顿。

“我知道姐姐顾虑什么。”沈眉月轻声道,“莞贵妃那边……可她已经离宫了,这辈子怕是不会回来了。胧月还小,需要个名分,将来议亲、封号,都少不了这个。”

沈眉庄沉默了很久。窗外的春光透过窗纱洒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我不是没想过。”她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哑,“可……嬛儿到底是胧月的生母。我若这样做了,她日后知道了,该多伤心?”

“甄姐姐若真为胧月好,就该明白,这是对胧月最好的安排。”沈眉月握住姐姐的手,“姐姐待胧月如何,大家都看在眼里。便是甄姐姐在,也未必能比你更尽心。”

这话不假。胧月这大半年来,被沈眉庄养得白白胖胖,从前病弱的身子也好了许多。沈眉庄对她是真上了心,吃的穿的用的,无一不精,连弘晞和令怡有时都要吃醋,说惠娘娘只疼胧月姐姐。

“让我再想想。”沈眉庄叹了口气,“总得……总得问过皇上的意思。”

其实不用问,皇上的意思明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