翊坤宫里,华嫔抚着新染的指甲,嗤笑道:“还以为能生个皇子呢,结果又是个公主。看来莞妃的福气,也就到此为止了。”
莞妃生产后没几天,钟粹宫那边也发动了。
安陵容这一胎怀得平静,生产也异常顺利。吉嫔守在外间,紧张地绞着帕子,听到婴儿啼哭时,差点站起来。
“恭喜吉嫔娘娘,是位公主!”稳婆出来报喜。
吉嫔眼中闪过一丝欣喜,笑着道:“公主好,公主贴心。”
吉嫔说着顿了顿,“悦常在身子如何?”
“贵人一切都好,只是累了,睡下了。”
等皇上来到钟粹宫时,得知安陵容生了六公主,倒也高兴,当即下旨晋安陵容为贵人。
“吉嫔既然喜欢,就让六公主养在你跟前吧。你要好生照看。”
吉嫔大喜,连忙谢恩:“臣妾定当视如己出!”
至此,后宫四位孕妇皆已生产。
……
转眼就到了龙凤胎和四公主的满月礼。
这日春光正好,沈眉月终于出了月子,痛痛快快沐浴梳洗了一番。她揽镜自照,因孕期保养得当,生产又顺遂,除了腰身还未完全恢复,气色倒是比从前更好了。
采薇为她梳妆,忍不住赞叹:“娘娘生完孩子,倒像是更年轻了。”
沈眉月微笑:“少贫嘴。今日宴席,各宫都盯着呢,妆容得体便好,不必太过艳丽。”
她选了一身淡紫色的宫装,配着简单的珠钗,既显贵妃身份,又不失温婉。
宴席设在交泰殿。沈眉月到时,各宫妃嫔已到了大半。皇上坐在上首,见她进来,眼中露出笑意:“谦贵妃来了。”
众妃嫔起身行礼。沈眉月一一还礼,走到自己的座位。
……
宴席开始,丝竹声起,觥筹交错。
酒过三巡,雍正放下酒杯,朗声宣布了三个孩子的名字。
龙凤胎的六阿哥为:弘晞,三公主为令怡。
四公主为静宜。
皇上看着众人笑着说道:“今日是弘晞、令怡和静宜的满月礼,朕心中欢喜。”
众人闻言齐声贺喜。
皇上看着众人,话锋又是一转,看向华嫔:“此次满月礼办得极好,华嫔辛苦了。”
华嫔忙起身:“能为皇上分忧,是臣妾的福分。”
“有功当赏。”雍正微笑,“即日起,晋华嫔为华妃。”
满殿哗然。
华嫔——如今该称华妃了。
华妃呆了一瞬,随即喜极而泣,跪地谢恩:“臣妾谢皇上隆恩!”
众人神色各异。
沈眉月坐在皇上身边则垂眸饮酒,心中清明:皇上这是要动手了。年羹尧、敦亲王……
晋华妃位分,不过是麻痹年家的第一步。
果然,宴席结束后的半个月后,前朝便出了事。
敦亲王劳军归来,竟戎装进殿。御史张霖当庭弹劾其大不敬之罪,敦亲王恼羞成怒,当众将张霖打昏。此事引起文臣激愤,敦亲王却称病拒不上朝,让皇上左右为难。
就在这时,出了月子的甄嬛求见皇上。
养心殿里,甄嬛献计:“皇上不必与敦亲王硬碰硬。臣妾听闻,敦亲王与福晋感情甚笃,不如借福晋之手,劝敦亲王上门道歉。”
“福晋会答应?”雍正皱眉。
“臣妾愿往一试。”甄嬛目光坚定,“只要皇上肯加封敦亲王的子女,再请太后抚养其女儿……福晋为了孩子的前程,定会相助。”
皇上看了眼甄嬛,随即沉思良久,点头应允。
事情进展得出奇顺利。雍正加封了敦亲王的子女,又提出由太后抚养其女儿——名为恩典,实为人质。敦亲王不解内情,在福晋劝说下,勉强上殿道歉。
风波暂时平息,甄嬛却又献上一计。
“皇上可知,宫中的贡品,都是先入年羹尧与敦亲王府邸,剩余的才送入宫中?”甄嬛将一包茶叶放在御案上,“这是福建新贡的武夷岩茶,臣妾父亲托人捎来的,说是……说是年大将军府上流出来的。”
皇上闻言脸色一沉。
“皇上不必动怒。”甄嬛轻声道,“此事若刻意宣扬出去,让天下人都知道年羹尧与敦亲王跋扈至此,他们……自然会失尽人心。”
皇上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欣赏:“嬛嬛,你总是能给朕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