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乾宫内,晋封莞妃的旨意刚刚宣读完毕。甄嬛跪接圣旨,面上虽带着笑,眼底却一片冰凉。待宣旨太监离去,她扶着流朱的手缓缓起身,腹中隐隐的抽痛让她蹙紧了眉。
“娘娘快坐下歇歇。”流朱担忧道。
甄嬛摆摆手,望向殿外:“温太医还没回来吗?”
“应该快了。前几日老王爷身子不适,温太医被请去王府诊治,今日该回宫了。”
正说着,外头传来脚步声。温实初背着药箱匆匆进来,脸上带着疲惫,一见甄嬛便跪下:“微臣来迟,请娘娘恕罪。”
“起来吧。”甄嬛示意他近前,“本宫这几日总觉得腹中不适,你给仔细瞧瞧。”
温实初不敢怠慢,取了丝帕覆在甄嬛腕上,凝神诊脉。片刻后,他脸色微变,又仔细诊了许久,额上竟沁出汗来。
“如何?”甄嬛察觉不对。
温实初收回手,声音发颤:“娘娘……娘娘体内有用过麝香的症状。虽然量少,但若长期接触,必会损伤胎元。”
殿内一片死寂。
甄嬛缓缓抚上小腹,指尖冰凉:“麝香……从何而来?”
“微臣不敢妄断,但……”温实初咬牙,“娘娘近日接触过什么特殊物品吗?”
甄嬛猛地想起翊坤宫那浓烈到呛人的欢宜香。她深吸一口气,对流朱道:“去内务府,取些华妃宫里的欢宜香来。记住一定要保密。”
流朱应声退下。
温实初跪在地上,看着甄嬛苍白的脸,心中绞痛。他恨自己医术不精,恨自己无力保护心爱之人,竟脱口而出:“嬛儿……若我能早些察觉,你也不必受这些苦……”
话音未落,殿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甄嬛脸色一变:“谁?!”
门被推开,沈眉庄站在门外,脸色煞白,手中捧着的锦盒“啪”地掉在地上。
“眉姐姐……”甄嬛起身。
沈眉庄看着她,又看看跪在地上的温实初,嘴唇颤抖:“你们……你们方才说什么?什么麝香?什么受苦?”
“姐姐听错了。”甄嬛强笑道,“温太医是说本宫胎象不稳……”
“我听得清清楚楚!”沈眉庄上前一步“嬛儿,你告诉我,是不是华妃那欢宜香不对……”
“姐姐!”甄嬛打断她,示意温实初退下,待殿内只剩两人,才低声道,“此事尚未查清,姐姐切莫声张。”
沈眉庄握住她的手,冰凉彻骨:“那你告诉我实话。”
甄嬛沉默片刻,终于将温实初的诊断说了。沈眉庄听完,身子一晃。
“欢宜香……那是皇上赐给年世兰的……”
“现在没有证据。”甄嬛冷静道,“流朱已去取香,待验过才知道。”
“姐姐,”甄嬛忽然道,“今日之事,还请姐姐当做没听见。如今我晋了妃位,不知多少眼睛盯着,不能让人抓住把柄。”
沈眉庄怔怔点头,赶紧告辞离开。
……
而此刻的永寿宫,却是另一番景象。
“恭喜谦妃娘娘!贺喜谦妃娘娘!”
采薇、采蔷领着永寿宫一众宫人跪地贺喜。 沈眉月含笑坐在上首:“都起来吧。这些日子你们辛苦,每人赏三个月俸禄。”
“谢娘娘恩典!”众人喜笑颜开。
待宫人退下,沈眉月才敛了笑容,由采薇、采蔷扶着回了寝殿。
“娘娘,这几日景仁宫那边不太安分。”采蔷一边替她揉肩,一边低声道,“咱们宫里新来的两个洒扫宫女,是皇后安插的眼线。还有小厨房的管事太监,也收了景仁宫的银子。”
沈眉月闭着眼,指尖轻按眉心。年世兰倒了,甄嬛与皇上生了嫌隙,皇后这是觉得时机到了,想把手伸进永寿宫来?
“倒是会挑时候。”她冷笑,“如今华妃禁足,莞妃养胎,敬妃忙着宫务,就剩本宫这个‘安分’的谦妃,最好拿捏。”
“娘娘打算怎么办?”采薇问。
沈眉月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光:“皇后既然闲着,那就给她找点事做。”
她招手让采蔷近前,低声吩咐起来。沈家在宫中根基尚浅,她入宫这半年多,虽用系统兑换的衷心符收服了几个关键位置的宫人,又暗中发展了些人脉,但比起皇后经营多年,还是差得远。
不过,有时候不需要多复杂,只要消息传对了人,就能掀起惊涛骇浪。
“你去找小禄子,”沈眉月对采蔷道,“让他把这个消息,悄悄递到翊坤宫去。”
采蔷应下,匆匆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