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没有啥故意黑主角配角情节,剧情正常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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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眉庄这一胎怀得极其辛苦,几乎是数着日子熬过来的。刚到来年二月,离预产期还有些日子,她便发动了。生产过程异常艰难,足足折腾了大半日,才终于诞下了一个瘦弱的女婴。这便是皇帝玄凌的第三个女儿。
好在六个月时太医就诊断出是位公主,皇帝心中早有准备,倒也没有太多失望。看着襁褓里小猫般孱弱、哭声细弱的女儿,初为人父的怜惜之情油然而生。他亲自为女儿取名:“仙羽”。
“仙羽”是仙鹤的雅称,寓意着松鹤延年、福寿安康,寄托了皇帝作为父亲拳拳的爱女之心。
不仅如此皇上还赐了公主封号“静和”,希望她一生安宁祥和。
然而,生产对沈眉庄的身体还造成了巨大的损伤。太医诊脉后,面色凝重地回禀:沈容华之前喝下的推迟经期的药物,再加上孕期各种波折和进补不当的汤药,已彻底伤了根本。她的身体……算是废了,以后恐怕再难有孕。
皇帝听闻,沉默了片刻,心中对沈眉庄的愧疚更深了一层。他下旨,晋封沈眉庄为惠贵嫔,并特旨允许她自己抚养静和公主,算是给这对母女一份保障。沈眉庄得知自己再不能生育时,只是抱着女儿静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对皇帝的怨,早已深入骨髓,这点补偿,于她而言,毫无意义。
转眼春三月,凤仪宫庭院里,各种花木趁着和暖的时气竞相开放,牡丹芍药争奇斗艳,开得满院锦绣。尤其是那几株名贵的“姚黄”、“魏紫”、“二乔”牡丹,更是开得团团簇簇,富贵逼人。
皇后心情似乎不错,便广邀后宫妃嫔来凤仪宫赏花。
因杜良娣(杜佩筠)有孕在身,皇后特意吩咐宫人给她赐了座,还让人拿来柔软的鹅羽软垫垫上,还笑吟吟地对众人道:“杜良娣如今可是矜贵着呢,要格外小心伺候才好。”
杜良娣本就因有孕而恃宠生娇,此刻得了皇后当众的抬举,更是做作起来。她拿出皇帝新赏的香粉盒子,旁若无人地对着小铜镜,一下一下地往脸上、脖颈上扑着粉。那香粉味道浓郁刺鼻,离她较近的安陵容被呛得忍不住掩口轻咳了几声。
杜良娣闻声,不悦地斜睨了安陵容一眼,捏着嗓子,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附近的人听见:“安贵人这是怎么了?本良娣用的可是皇上亲赏的上等香粉,旁人求都求不来呢,怎么到了你这儿,倒像是闻不得似的?莫不是身子太娇贵了?” 话语里满是炫耀和轻蔑。
安陵容脸色白了白,强压下心头的屈辱,低眉顺眼地起身告罪:“良娣恕罪,是嫔妾失仪了。” 说罢,便拉着身边的甄嬛(甄贵人)默默起身,远远地换了个远离杜良娣的位置坐下。沈眉庄尚在月子中,并未出席。
陶婉娩(昭妃)和敬妃冯若昭坐得稍远些,但也闻到了那刺鼻的香风。陶婉娩皱了皱眉,低声对敬妃道:“姐姐,咱们也挪挪地方吧,这香粉味儿闻久了,怕是连花儿都赏不好了。” 敬妃会意地点点头,两人也起身,不着痕迹地远离了杜良娣那片“香气浓郁”的区域。陶婉娩心中暗叹:这杜良娣,真是蠢而不自知,这般张扬,怕是要惹祸上身。
不远处,欣贵嫔(吕盈风)不知低声与杜良娣说了句什么,杜良娣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显得很不高兴。气氛一时有些僵。
一旁的悫妃汤静言见状,连忙笑着打圆场岔开话题:“哎呀,今儿日头正好,暖融融的。皇后娘娘,您那只雪白可爱的狮子猫‘松子’呢?不如抱出来也让它晒晒太阳,沾沾这满院的喜气儿?”
皇后闻言,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悫妃你倒是真心喜欢松子,每次来都要抱它。” 她转头吩咐绘春,“去把松子抱出来吧,让它也出来透透气。”
绘春领命而去,很快抱着一只通体雪白、圆滚滚的狮子猫出来,正是皇后的爱宠松子。它懒洋洋地趴在绘春怀里,碧蓝的眼睛半眯着,显得十分温顺。
陶婉娩远远看到松子被抱出来,心中警铃微作。她立刻拉着敬妃,又往旁边花木更茂盛的地方走了几步,低声道:“敬妃姐姐,咱们在这儿赏花清净,那边人多,别挤着了。” 敬妃虽不明所以,但也乐得清静,两人便站在一丛开得正盛的魏紫牡丹旁,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赏花。
谁知,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多久。突然,一阵尖锐的猫叫伴随着女人的惊呼和桌椅碰撞的混乱声响猛地从人群聚集处爆发出来!
“啊——!” “猫疯了!” “快来人啊!” “杜良娣!小心!” “淳贵人!天哪!”
陶婉娩和敬妃闻声,心头一紧,连忙循声望去。只见那边已是乱作一团。
两人还未走近,正好撞见匆匆退避出来的安陵容和甄嬛。安陵容脸色发白,甄嬛也面带惊惶。
安陵容心有余悸地快速说道:“昭妃娘娘,敬妃娘娘,是皇后娘娘的猫松子!不知怎的突然发了狂,直扑杜良娣的脸!杜良娣惊吓跌倒,慌乱中……竟重重压倒了后面躲闪不及的淳贵人身上!杜良娣抱着肚子直喊疼,淳贵人她……她身下好像也见了红!”
陶婉娩和敬妃闻言,俱是震惊不已。陶婉娩心中更是掀起波澜:甄嬛竟然躲过了一劫!反倒是平日里没什么存在感、依附皇后的淳贵人(方淳意)成了倒霉蛋,被杜良娣撞倒压伤?
四人站在殿外廊下,远远就能听到殿内传来杜良娣凄厉的哭喊和淳贵人压抑的痛吟。太医们被匆匆召了进去。没过多久,消息便传了出来:杜良娣和淳贵人,双双流产了!
这个消息,让在场的妃嫔们都倒吸一口凉气。杜良娣流产尚在意料之中(毕竟月份大了些,受此重创),可淳贵人……她两个月前才在皇后的安排下侍寝了一次,之后皇帝对她并无特别眷顾,她自己也懵懵懂懂,竟不知何时有了身孕?更讽刺的是,在她自己都还不知道这个孩子存在的时候,孩子就已经没了!
听闻淳贵人竟也怀孕流产,安陵容低垂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暗芒。她想起杜良娣扑香粉时,不仅自己在场,淳贵人当时也坐在不远的地方……她心中不禁怀疑:难道杜良娣那盒招摇的香粉,本身就有问题?甚至可能与淳贵人有关?可若是淳贵人动的手脚,她自己又怎会……安陵容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不敢深想,只觉得这后宫处处是陷阱。
一旁的陶婉娩心中同样明镜似的。她知道淳贵人是皇后的人。恐怕……淳贵人自己都还没察觉有孕时,皇后就已经通过某种渠道知道了。今日这一出“松子发狂”,只怕是皇后精心设计的一石二鸟之计!既除掉了碍眼又愚蠢的杜良娣的胎儿,又顺手解决了可能带来变数的、自己阵营里一个意外出现的“隐患”——淳贵人的孩子!好狠的手段!
太后闻讯匆匆赶来,看着一片狼藉和哭嚎,气得脸色铁青,对着皇后和一众妃嫔怒斥道:“没用的东西!连个赏花宴都办不好!” 她重重叹了口气,也懒得再问,直接下令将哀嚎不止的杜良娣和痛晕过去的淳贵人各自送回她们居住的长杨宫(两人同住一宫,倒也方便)。并严令太医好生诊治看护。
主角走了,太后又明显动了怒,众妃嫔自然不敢再留,纷纷告退。临走时,华妃慕容世兰经过皇后身边,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眼中充满了鄙夷和了然。她就算不够聪明,也凭直觉嗅到了今天这桩“意外”里浓浓的阴谋味道,认定是皇后搞的鬼。
偌大的凤仪宫庭院,很快只剩下太后和脸色苍白、垂首侍立的皇后。满园盛放的牡丹芍药,在夕阳余晖下,仿佛也染上了一层血色,透着说不出的诡异和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