芄兰、如兰等人说笑着走向更衣棚,她们身上洋溢的自信与活力引得周围人频频侧目,眼中满是羡慕。就在这欢快的气氛中,旁边一座华丽凉棚里,嘉成县主听到动静走了出来。当她看到人群中的芄兰和那个与太子赵曜容貌有几分相似的如兰时,眼中瞬间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厉色!
就是这个王若弗和她生的儿女!若不是她们挡路,她的父王(邕王)说不定早就被立为储君了!想到此处,嘉成县主死死攥紧了手中的锦帕,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肉里。
她远远地盯着如兰那张青春明媚、与赵曜神似的脸庞,眼神阴鸷得如同淬了毒。她一直知道父王暗中谋划着要除掉太子那个小崽子……既然如此,何不先拿这个碍眼的如兰开刀?只要她死了,看宫里的王贵妃还能不能笑得出来!嘉成县主心中恶念翻涌,就在 这时,旁边另一座凉棚里,荣飞燕也走了出来。
她的姐姐前几年入了宫,如今已是荣婕妤。荣飞燕看着嘉成县主那副样子,心中嗤笑一声:一个破落户王爷家的县主,仗着姓赵眼睛长就在头顶上,天天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如今见了永安公主和婉宁县主,倒是不敢嚣张了?
荣飞燕正想着呢,却见嘉成县主赵嘉柔恶狠狠地朝她瞪了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什么脏东西。荣飞燕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心中冷笑:呸!装什么高贵!等我姐姐将来生下皇子,看你还敢不敢这样看我!嘉成县主被荣飞燕那不屑的眼神气得心口疼,暗骂:贱婢!泥瓦匠出身的贱骨头!等父王收拾了太子,下一个就轮到你荣家!
而此时,马球场上,风云突变。 双方队员换好利落的骑装,牵着各自的骏马入场。芄兰看到对面骁骑队打头阵的人时,微微有些惊讶——竟然是顾廷烨!
不过转念一想,也对,这位宁远侯府的二公子从小就是玩这些马背上的游戏长大的,身手矫健。只是他不是应该在备考今年的秋闱吗?怎么有闲心来打马球?
对面的顾廷烨也是一脸无奈。他哪里是想来和一群娘子军打马球?实在是……被逼无奈!他瞥了一眼身边同样骑在马上、一脸温润笑意的“罪魁祸首”齐衡,无声地叹了口气。这位齐小公爷,真是交友不慎啊!
这时,吴大娘子登上高台,朗声宣布:“诸位!今日马球会,胜者彩头有二!”随着她的声音,两位侍女手捧锦盒上前,打开盒盖: “彩头一:九转累丝金簪一枚,巧夺天工!” “彩头二:极品暖玉玉佩一枚,温润无瑕!” 两件珍宝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引得场下一片赞叹。
然而,当余嫣然看清那枚累丝金簪的刹那,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她死死捂住嘴,才没让自己惊呼出声。那……那是她生母的遗物!当年母亲去世后,这支金簪一直由她小心珍藏。后来父亲和继母在外为官,她随祖父母在汴京生活。有次整理妆奁,发现金簪不翼而飞,她只当是自己不小心弄丢了,自责了好久。万万没想到,母亲的遗物竟然会出现在这里!这分明是家贼所为!
“余姐姐,你怎么了?”一直留意好友的明兰立刻发现了她的异样,赶紧扶住她微微颤抖的手臂。
余嫣然眼中含泪,哽咽着低声将金簪的来历和自己的猜测告诉了明兰。明兰一听,心中又惊又怒。她很想帮嫣然姐姐拿回这意义非凡的遗物,可她自己并非娘子军成员,无法上场。情急之下,她目光扫向场边,看到了正在观战的英国公府嫡女张桂芬——她也是娘子军成员,只是这场没上场。
明兰立刻快跑几步,来到张桂芬身边,踮起脚在她耳边快速低语了几句。张桂芬性格爽利,最是侠义心肠,听完明兰的话,眉头一竖,立刻点头:“放心!”她二话不说,翻身上了旁边备用的马匹,策马小跑到正在场中准备开球的芄兰身边,迅速将余嫣然的情况说了。
芄兰听完,目光锐利地朝明兰和余嫣然的方向看去,正好对上两人恳求焦急的目光。她微微颔首,表示明白。
“比赛开始!”随着吴大娘子一声令下,激烈的马球赛正式拉开帷幕!
双方队员策马奔腾,球杆挥舞,你来我往,争夺异常激烈。娘子军姑娘们得知彩头对余嫣然的意义,个个如同打了鸡血,拼抢格外凶狠。顾廷烨本来只是抱着应付差事、陪齐衡玩闹的心态来的,哪里想到这群姑娘们如此拼命?好几次球杆都差点招呼到他身上!他一边灵活地策马躲闪,一边暗自叫苦:这哪里是打球,简直是打仗啊!
趁着一次死球暂停的间隙,顾廷烨赶紧策凑到芄兰身边,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无奈和告饶:“县主殿下,手下留情啊!在下今日实在是……被逼无奈,奉命行事,绝非有意与娘子军争锋!”说着,他还朝不远处的齐衡努了努嘴。
远处的齐衡看到顾廷烨指向自己,又见芄兰似笑非笑地朝他挑了挑眉,心中顿觉不妙,立刻策马想过来“解释”。可惜,晚了!
就在齐衡赶来的瞬间,芄兰眼神一凛,看准机会,一个漂亮的挥杆!小小的马球如同流星般划过一道精准的弧线,应声入门!
“好——!”
“娘子军胜!” 场下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娘子军的姑娘们兴奋地击掌相庆。如兰更是高兴得在马背上直蹦跶。
余嫣然激动地捂住了嘴,泪水夺眶而出。明兰紧紧握住她的手,也为她高兴。 而顾廷烨则无奈地摊了摊手,对着匆匆赶来的齐衡,露出了一个“看吧,我就说会这样”的表情。齐衡看着芄兰投来的、带着一丝了然和戏谑的目光,只能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芄兰策马来到高台下,目光扫过那支累丝金簪,朗声道:“吴大娘子,这金簪,我们娘子军要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场下,余嫣然望着芄兰,眼中充满了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