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樱阁里,青樱憋着一腔滔天恨意回到自己的房间,屈辱、愤怒、背叛感交织,烧断了青樱最后一丝理智。她对着三宝厉声道:“去!把那两个不知廉耻的贱婢给本福晋拖出来!今日我就要清理门户!”
阿箬和海兰被三宝带人粗暴地拽到院中。
阿箬一看青樱那噬人的眼神,魂飞魄散,尖声哭嚎:“格格饶命!格格饶命啊!奴婢冤枉!是海兰!是她勾引王爷!奴婢是被迫的啊!” 她一边甩锅,一边死命拽着瑟瑟发抖、只会流泪的海兰,场面混乱不堪。
这动静很快惊动了各院的众人。
正院的琅嬅。她正为青樱的顶撞窝火,又闻她要私刑打杀人,眉头紧锁,刚想派人制止——弘历回来了,带着冲天的怒火!
今天上朝后,弘历被雍正叫去了养心殿。
一到养心殿,弘历就被雍正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
原来 昨夜自己那桩“绣房一夜御二女”的丑闻,竟以最快速度通过雍正的眼线传到了雍正耳中!
养心殿内,弘历被雍正劈头盖脸痛骂“荒淫失仪”、“不知检点”!
更令他难堪的是,粘杆处查明的“内情”也摆在了眼前——
看到竟然是青樱和乌拉那拉家一手策划,用一个绣娘来算计他固宠!弘历只觉一股被愚弄的邪火直冲顶门!
弘历憋着滔天怒意回府,正欲质问青樱,王钦便来报:青福晋要打杀阿箬和海兰!
“混账!”弘历一掌拍在案上,震得茶盏乱跳,“她乌拉那拉氏好大的胆子!设计本王在前,动用私刑灭口在后!真当这重华宫是她乌拉那拉家的后院了?!”
王钦被吓得一哆嗦,压根不敢再开口。
“王钦!”弘历声音冷冽如冰,“即刻去怜樱阁传本王口谕:绣娘海兰,侍女阿箬,既已侍奉本王,即日起,晋为格格!赐居静心斋!就在怜樱阁旁边!让她乌拉那拉氏好好看着!” 王钦领命欲走,弘历寒声补充:“再传!侧福晋青樱,行事不端,御下无方,着即禁足怜樱阁,抄写《女诫》百遍!抄不完,不得踏出院门半步!”
看着弘历暴怒,王钦哪里敢耽误,带着人飞快来到了怜樱阁,传达了弘历的口谕。
王钦开口时,青樱正站在台阶上,怒视着阶下狼狈的两人。 “……晋为格格!赐居静心斋!”
“什么?!” 青樱如遭雷击,失声尖叫,身体晃了晃,被宫女泽枝死死扶住才没栽倒。晋格格?住隔壁静心斋?
而自己呢…
“……禁足怜樱阁,抄写《女诫》百遍……” “禁足……抄书……”
青樱喃喃重复,脸色瞬间褪尽血色,一片死灰。弘历哥哥……你竟如此对我?让她们在我眼皮底下耀武扬威?还怪我,罚我抄书!我乌拉那拉·青樱,如今直接成了全府上下的笑柄!
巨大的屈辱和绝望撕裂着青樱,她猛地转身冲进内室,随即传来一阵令人心惊的瓷器碎裂声和压抑的嘶吼!
王钦对屋内的风暴置若罔闻,只对呆若木鸡的宫人道:“愣着作甚?海格格、索格格(阿箬姓索绰罗),请随奴才移步静心斋。”
阿箬从地狱到天堂,狂喜淹没了恐惧和愧疚,连连磕头:“谢王爷恩典!谢王爷恩典!”又朝着青樱房门哭喊:“格格!奴婢……奴婢永远是您的人!奴婢会报答您的!” 这话虚伪得连阿箬自己都心虚。
而一旁的,海兰直接被这骤变的身份砸懵了,看着阿箬的狂喜,听着房内的碎裂和咒骂,承受着四周探究的目光,巨大的惶恐和无助让她泪如泉涌,被太监架着离开了这噩梦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