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太监们一一自报家门后,陶婉娩端坐主位,目光沉静地扫过众人,缓缓开口:
“本小主初入宫廷,日后懿心殿上下,还需仰仗诸位用心当差。你们既到了这里,便与懿心殿荣辱一体。做得好,本宫自不会亏待;若有吃里扒外、不尽心当差的……”她顿了顿,声音虽不高,却带着一股清冷的威压,“宫规森严,想必你们也清楚后果。望诸位谨记: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众人连忙垂首应道:“奴才/奴婢谨记容华教诲,定当尽心竭力,不敢有丝毫懈怠。”
陶婉娩微微颔首,转向春意问道:“春意,这懿心殿中,可还有别的主位娘娘同住?”
春意恭敬回答:“回小主的话,这懿心殿如今只小主一位主子。皇上特意吩咐了,让小主独居此处,以便静养。”
陶婉娩闻言,眼中掠过一丝真切的惊喜。不用与其他妃嫔挤在一处,免去了多少日常摩擦和眼线窥探,行动起居也能自在许多。她面上不动声色,只淡淡“嗯”了一声。
春意见状,便示意云卷:“云卷姑娘,小主今日劳累了,先伺候小主去暖阁稍作歇息吧。”
云卷应声上前,小心地扶着陶婉娩起身。另一边,云舒则领着琴韵、棋心、书香、画意(前文已改动四个宫女的名字)四个新分派来的宫女,开始有条不紊地整理陶婉娩带来的箱笼细软。
天色渐晚,懿心殿掌起了灯。晚膳按时送来,颇为丰盛。云卷轻轻唤醒小憩片刻的陶婉娩,扶她在桌边坐下。刚拿起银箸,还没来得及夹菜,春意快步走了进来,神色恭谨:“小主,皇后娘娘宫里的首领太监江福海江公公来了,说是传皇后懿旨。”
陶婉娩立刻放下筷子,起身走到正殿。江福海已肃立在堂下,见她出来,展开一卷黄绫,朗声道: “昭容华陶氏听旨:奉皇后娘娘懿旨,着新晋宫嫔,于三日后卯时初刻,至凤仪宫昭阳殿参见皇后娘娘及后宫诸妃。钦此。”
“嫔妾接旨,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陶婉娩依礼叩拜谢恩。之前春意就告诉过她,只有正式觐见了皇后和所有妃嫔,才算真正入了后宫的名册,也才能被安排侍寝。这三天,便是给她们这些新人适应宫规和熟悉环境的时间。
江福海宣旨完毕,脸上堆起笑容:“容华小主快请起。皇后娘娘体恤小主们初入宫廷,特意命奴才送了些锦缎、首饰和滋补药品过来,给小主安神定心。”他一挥手,后面几个小太监便将皇后的赏赐抬了进来。
陶婉娩再次谢恩:“谢皇后娘娘恩典,劳烦江公公了。”她示意高庸打赏。高庸会意,立刻上前将一个沉甸甸的荷包塞到江福海手里。江福海掂了掂分量,笑容更盛,又说了几句吉祥话,才由高庸恭敬地送了出去。
江福海前脚刚走,陶婉娩正想坐下继续用她那顿迟来的晚膳,殿外却再次热闹起来。
各宫妃嫔的赏赐,竟像约好了一般,接踵而至地送进了懿心殿。
打头阵的阵仗最大,正是华妃慕容世兰宫里的首领太监周宁海。他脸上挂着热情得近乎夸张的笑容,身后跟着的小太监们抬着足足五大盒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