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齐重重磕了个头,声音异常坚决:“请皇上放心!奴才这就回去,定当严惩不贷!奴才那不成器的弟妹,定将她送去宗庙清修,严加看管,非死不得出!至于琅嬅侄女……奴才的福晋,明日就递牌子入宫,定要好好训诫于她,若她再敢糊涂,奴才……奴才第一个饶不了她!富察家,绝不容这等败坏门风、祸及家族之人!”
看着老臣马齐涕泪横流、指天誓日的保证,雍正胸中的滔天怒火才稍稍平息了一些。他阴沉着脸,冷冷地“哼”了一声,语气依旧严厉,但已无方才的暴怒:“哼!马齐,记住你今日的话!若再有下次,休怪朕不顾君臣情分!滚回去,给朕收拾好你富察家的烂摊子!”
“嗻!奴才遵旨!奴才告退!”
马齐如蒙大赦,又重重磕了个头,这才颤巍巍地起身,几乎是踉跄着退出了养心殿。殿外的冷风一吹,他才惊觉后背的官服早已被冷汗浸透。富察家的天,差点就塌了!
……
马齐回到富察府,雷霆震怒,府中上下噤若寒蝉。李松保被连夜送往城外的家庙清修,几个侄儿侄女也立刻被接到马齐府中,由他福晋瓜尔佳氏亲自教导约束。整个富察家都笼罩在一片山雨欲来的低气压中。
翌日,瓜尔佳氏递牌子入宫,神色庄重地来到宝亲王福晋琅嬅所居的重华宫。
琅嬅见到这位掌管富察家中馈、向来持重的大伯母,心头微感不安,还是恭敬地请进来。瓜尔佳氏请了安,便示意琅嬅屏退了左右,只留心腹在门外守着。
瓜尔佳氏看着琅嬅,眼神带着长辈的关切,却也隐含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凝重。
“福晋,”瓜尔佳氏开口,声音平稳,却有种沉甸甸的分量,“昨日,府里和你额娘那边,出了些事。你大伯父被皇上急召入宫,回来时……脸色很不好看。”
琅嬅的心猛地一沉,脸色微变:“大伯母……可是发生了什么事?额娘她……”1
富察马齐是老二
“唉,”瓜尔佳氏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痛心和无奈,“你额娘一时糊涂,竟将一些……不合规矩的东西带进了宫,还牵扯到了你身边那个叫素练的丫头。这些事,不知怎么竟传到了御前,惹得龙颜大怒。你大伯父在御前领了训斥,回来也是忧心如焚。为了保全家族,也为了你额娘能静思己过,她已被送去家庙清修了。至于你那几个兄弟,我和你大伯父瞧着,也不能再无人看顾,便接到我们府上,由我亲自照看教导,福晋大可放心。”
“额娘……清修?”琅嬅如遭雷击,瞬间就明白了,是她做过的事,连累到了额娘。
琅嬅红了眼眶,声音带着颤抖,“大伯母!额娘她年事已高,家庙清苦……侄女求您和大伯父开恩!千错万错都是侄女的不是,是我……”
“福晋!”瓜尔佳氏捂住琅嬅的嘴巴,直至的看着她,随即把自己知道的事都告诉了富察琅嬅。
包括,零陵香,素练对富察诸瑛出手,富察夫人如何指挥素练代替琅嬅出手,等等事情…
听到她额娘吩咐素练做那些事情,富察琅嬅吓得差点要跪下了。
瓜尔佳氏眼疾手快,一把托住琅嬅的手臂,力道沉稳,没让她真的跪下去。“福晋!”她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您如今是宝亲王福晋,身份贵重,此事关乎国法家规,并非你我妇道人家私情可了。送弟妹去家庙,是让她远离是非,修身养性,亦是保全富察氏满门清誉和你这个福晋的体面。皇上……还在看着呢。”
富察琅嬅闻言,哆哆嗦嗦的抿了抿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