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哥,我没事,信上不是说你明天才回来吗?

噢,我想着提前回来给你个惊喜,还给你买了点东西。
雷狮当然不会说自己是因为担心卡米尔在这里不在的两天有没有受欺负才提前回来的。说着,雷狮锐利的目光看向柏宴。

你是谁?
柏宴看着雷狮的眼睛,把他的探寻塞了回去。
神仙渡,少东家,柏宴。


大哥,这是柏宴大哥,你不在的这几年,多亏了他我才平安无事,是个好人。
似乎怕两人再打起来,对于自己大哥什么脾气,卡米尔可太懂了,赶紧解释起来。

神仙渡,这倒是个陌生的名字,看在卡米尔的份上,这件事就先既往不咎了,哼!
嗯。


喂!你这家伙!
雷狮觉得自己被柏宴这不咸不淡的态度羞辱了,但想到这是保护卡米尔的人,还是决定大度的不予追究了,高傲的冷哼一声昂起头。

柏宴大哥,这是我大哥,雷狮。
可怜卡米尔一个寡言少语的人被迫成为缓和气氛的中流砥柱。
嗯,他会保护你,那我也应该走了。

柏宴简单道别,也不耽误两兄弟叙旧转身离开。

柏宴大哥……
卡米尔看着柏宴的背影有些不舍。
以后见。

柏宴似乎察觉到卡米尔的情绪,非常冰冷的说了一句暖心的话。
柏宴走后,雷狮看着还恋恋不舍的卡米尔,非常不悦。

喂,卡米尔,你被他勾走魂了吗。
很明显,对于卡米尔对一个不知道才相处了多久的人表示亲近,小小的雷狮有点别扭。
其实卡米尔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才短短时间就能信任这个自称“少东家”的陌生人,但他身上就是有一种天然的,让人亲近之感。
柏宴当然有让人亲近的被动,他携带的不只有燕云少东家的武学,更是少东家本人,少东家年少便是收人喜爱的“比格”,更是能跟各种大人物,甚至是小猫小狗打成一片。

这两天,柏宴大哥的确帮了我很多……
听着卡米尔的讲述,雷狮有些愠怒也有些庆幸,他不是没有分寸的白痴,心中对柏宴的不爽也散去大半,他愠怒羚角海盗团竟敢在他离开的时间对卡米尔痛下杀手,但也庆幸幸好柏宴是个“热心人”。

羚角海盗团……这笔账,我们总要好好算算的。
另一边,柏宴刚离开,打算去找个可以租借飞船的地方,用这些天他“摄星拿月”从富人那里赚来的通行货币找个代步工具。
你说偷?少东家的事,怎么能叫偷。
不过自己是黑户,要是租飞船可能真的很麻烦……
柏宴想着以后的规划,兜兜转转溜达着,突然,一股冰冷的寒意锁定了他,柏宴眯起眼,他倒是没怎么慌乱,因为这些天他发现,燕云里的“自动卸势”好像也是他穿越来的被动。
破空锐响便撕裂空气,数道黑色弹道直逼周身要害——羚角海盗团的残党竟去而复返,藏在巷陌阴影里扣动了扳机。
银灰色的枪火连串迸发,子弹如骤雨般泼洒,封死了所有闪避的余地,街边的金属护栏被打得凹痕累累、碎屑飞溅。
柏宴只是垂了眼,脚步轻抬慢落,竟在密不透风的枪林弹雨中走出了闲庭信步的姿态。
果然,装逼真爽!
他身形微侧,指尖轻弹,袭来的子弹便被一股柔劲偏折轨迹,擦着飞花帽钉入墙面。
燕云少东家的武学本就轻捷灵动,摄星拿月的巧劲更将卸力化劲用到极致,在热武器的狂攻里,这几分漫不经心的雅致让敌人更加胆寒。
谁,出来,有胆子偷袭没胆子出来吗

柏宴淡淡开口,声线变得清冷,他早就察觉了是羚角海盗团的人,脚步未停便已欺近海盗身前。

老……老大……他冲过来了!
海盗们见状慌了神,挥着铁棍、抡着拳头硬着头皮上前围堵这尊杀神,不过拳脚刚至柏宴周身半尺,便被无形的劲气弹开,力道反震得他们手腕发麻、踉跄倒地。
不过数息,围堵的海盗便横七竖八躺了一片,哀嚎不止。

魔鬼,他是魔鬼!
人群后,羚角海盗团的首领羚角攥着枪柄,眼底掠过惊色。他亲自上前,一脚踹飞拿着枪械但已经被吓破胆的手下,重型枪械对准柏宴扣动扳机,威力更盛的炮火直轰而去。
柏宴抬手,劲气凝成金色屏障,淡定的用出了燕云奇术——无相金身!但他内心在狂吼,能不能顶住这个看起来就威力不俗的火炮他一点底都没有,反正躲是没时间躲了,硬抗一下试试看。
炮火在他身前轰然炸开,烟尘散尽后,人依旧立在原地,衣袂不染纤尘。
果然能防住!柏宴心中大喜,但还是表面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毕竟人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羚角心底骇然,深知眼前人实力深不可测,打不过……那就……
当即收了枪,压下戾气开口

(羚角)阁下好功夫!我羚角海盗团缺你这样的强者……

(羚角)若肯入伙,地位、资源随你挑,这颗星球,没人敢动你!
这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柏宴垂眸思忖。他是黑户,在凹凸世界无通行凭证,寻常飞船根本租不得,而羚角号,他跟卡米尔了解过,正是这片星域最隐蔽的黑船,恰好能做他的代步工具;再者以他的实力,这群海盗根本翻不起浪,反倒能借海盗团之便行事。利弊权衡不过刹那,他抬眼应下——
可。

一个字,逼王风范尽显。
羚角大喜,当即把枪扔给副手,引着柏宴登上羚角号。
柏宴不动声色的跟上。
踏入船舱的瞬间,混杂着机油、烟草与尘风的气息扑面而来。船舱宽敞却杂乱,金属过道泛着冷光,两侧散落着海盗的武器、酒壶与搜刮来的杂物,海盗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赌钱、说笑,见首领带回那个魔鬼,都投来恐惧又忌惮的目光。
穿过前舱,羚角简单交代几句便去处理事务,留柏宴自行熟悉环境。柏宴缓步走着,目光扫过船舱各处,忽的听见一道温软又带着几分狡黠的声音响起。

这位先生,看着面生得很,是刚加入我们的吗?
少年倚在舱壁上,银发束起,脸上挂着无害的笑意,眼底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狡黠,指尖转着一枚硬币,叮铃作响。
他一身利落的海盗装束,气质却与周遭粗莽的海盗截然不同,带着几分圆滑与疏离。
很稚嫩,看起来跟卡米尔差不多大,但柏宴一眼便知,这人绝非表面那般简单。
柏宴,你应该同他们一般听说过我。

他简短报上名字,脚步未停。
少年笑着跟上,语气热络却分寸得当

我叫帕洛斯,大家都叫我骗徒——不过先生放心,对自己人,我从不说谎的。
柏宴颔首,算是认识了。帕洛斯眼底笑意更深,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柏宴,方才前舱的动静他早看在眼里,能让首领亲自招揽、轻松摆平一众海盗的人,绝不能轻易得罪。
帕洛斯熟稔地给柏宴介绍着羚角号的格局

左边是武器库,右边是储物舱,最里面是首领的房间,平时没事别轻易靠近。船上的人杂,性子也躁,先生若是嫌烦,只管找我,我帮你打发。
他话语妥帖,看似热情周到,实则不动声色地探着柏宴的底,可柏宴始终淡淡应着,不透露半分多余信息,那份从容淡然,反倒让帕洛斯越发好奇。
开玩笑,柏宴可是做好了在开封城吃一堑吃一堑吃一堑吃一堑吃一堑的准备,这些套路该怎么回复还是知道的。
船舱外,海风呼啸,羚角号在星空中缓缓航行。柏宴凭栏而立,望着窗外流转的星河,而帕洛斯站在不远处,笑意温和地看着他的背影,指尖的硬币转得更快——这位新来的强者,倒是羚角号上,最有趣的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