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娜娜的脸瞬间褪去血色，指尖攥得发白，却硬是挤出几滴眼泪，看向林渊时眼底满是委屈：“林渊，你看她，明明是我手滑没拿稳矿泉水，她却这么凶巴巴地污蔑我，还提那些早就过去的事……”

林渊果然皱起眉，看向明檀的眼神多了几分不耐：“明檀，娜娜都说了是意外，你何必揪着不放？初中的事我也听说过，娜娜那时候也挺不容易的，你别总揪着过去的矛盾。”

明檀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不容易？林渊，你眼睛是瞎了吗？当年是谁哭着求我帮忙，转头就帮着别人编排我？现在倒好，对着霸凌我的人共情起来了？”

她的话像针一样扎在林渊心上，他脸上闪过一丝愧疚，却还是梗着脖子说：“那都是误会，娜娜不是那样的人。”

“误会？”宋娜娜突然拔高声音，眼神怨毒地盯着明檀，“明檀，你别在这血口喷人！当年要不是你，我妹妹怎么会……”话说到一半，她猛地停住，像是想起了什么不能说的秘密，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明檀的心猛地一沉，指尖冰凉。她当然知道宋娜娜没说完的话是什么——三年前那个夏天，宋娜娜的妹妹宋安安拿着一叠照片找到她，照片上是宋娜娜霸凌同学的铁证，宋安安说要举报姐姐，却没想到宋娜娜反过来设计陷害，想让明檀背锅。最后宋安安为了保护证据，偷偷在明檀的水杯里放了“东西”，想让明檀暂时“消失”，却阴差阳错自己喝了那杯水，当场没了呼吸。

这件事成了两人之间不能碰的禁忌，谁也不敢在明面上提起。宋安安的死被定性为意外，只有明檀和宋娜娜知道真相。

“怎么不说了？”明檀眯起眼，语气带着一丝嘲讽，“你倒是说说，你妹妹到底怎么了？”

宋娜娜浑身发抖，眼神里满是恨意：“你少装蒜！你心里清楚！”她不敢把真相说出来，一旦曝光，她设计陷害明檀、妹妹误服毒药身亡的事就会公之于众，到时候她就彻底完了。

林渊被两人之间诡异的氛围弄得一头雾水：“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安安的死不是意外吗？”

“意外？”宋娜娜突然激动起来，指着明檀的鼻子尖叫，“是她！都是她害的！如果不是她，安安怎么会出事！”

明檀脸色一冷，上前一步逼近宋娜娜：“宋娜娜，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安安的死，到底是谁的责任，你我心知肚明。你今天敢在这里胡说八道，就不怕我把当年的‘意外’原原本本说出来？”

她的话带着十足的威慑力，宋娜娜瞬间蔫了下去，后退半步，眼神躲闪：“你……你别胡说！”

围观的同学议论纷纷，大家都听懵了，一会儿霸凌，一会儿意外，一会儿又牵扯出人命，瓜吃得越来越糊涂。

李老师皱着眉打断两人：“都别吵了！有什么事好好说，再闹下去我就通知家长了！”

宋娜娜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她知道不能再闹下去了，再闹下去指不定会说出什么。她立刻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对着李老师说：“老师，是我不好，我不该手滑砸到她，我给她道歉。”

明檀看着她虚伪的样子，心里一阵恶心。她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当年的事一旦曝光，她就算是清白的，也会被流言蜚语淹没。她只想安安静静地读完高中，远离这些是非。

“不必了。”明檀冷冷地说，“我只想离某些人远一点，别再来招惹我。”

说完，她转身就走，慕七玄和陆星野立刻跟了上去。

林渊看着明檀的背影，又看了看身边脸色苍白的宋娜娜，心里满是疑惑。他总觉得两人之间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而这个秘密，似乎和宋安安的死有关。

宋娜娜看着明檀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阴狠。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当年妹妹的死，她始终觉得是明檀的错。她一定要让明檀付出代价，就像当年明檀让她失去妹妹一样。

而明檀走在前面，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她以为逃到这里就能躲开过去，却没想到宋娜娜会追过来，更没想到当年的秘密会被再次触碰。她知道，宋娜娜不会善罢甘休，这场恩怨，还远远没有结束。

慕七玄看出了她的不对劲，轻声问：“你没事吧？刚才宋娜娜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明檀摇摇头，眼神复杂：“没什么，都是过去的事了。”

有些秘密，注定要烂在肚子里，哪怕背负着沉重的枷锁，她也只能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