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关系确认后，并没有上演什么惊天动地的戏码。

他们依旧忙碌，雷淞然辗转于各个剧组，苏念安埋首于自己的剧本项目。

但不同的是，心里那份空茫被填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安定。

距离不再是阻碍，反而成了某种情趣，靠着电波传递的只言片语和共享的片刻时光，织就了一张细密而坚韧的网。

这天晚上，雷淞然难得有闲暇，应粉丝要求开了一场直播。

背景是酒店房间，他穿着舒适的居家服，头发软软地搭在额前，少了几分舞台上的锐利，多了些慵懒随和。

他读着评论，回答一些关于新戏、关于角色的问题，偶尔被粉丝的搞笑留言逗得低头浅笑。

直播进行到一半，他看了眼手机，苏念安知道，那是他们约定的暗号，表示他烟瘾犯了，然后对着镜头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笑：“各位，稍等片刻，我去解决一下个人问题。”

镜头被他暂时固定，画面里只剩下空着的椅子和酒店的背景墙。

粉丝们在评论区热闹地刷着“快去快回”、“我们等你”。

苏念安也拿着手机在看直播，她几乎能想象出他走到卫生间，关上门的画面。她没有丝毫怀疑，他所谓的“个人问题”，就是去点一支烟，在短暂的几分钟里，获取一点尼古丁的慰藉，也获取一点远离镜头的私人空间。

果然，手机里响起了清晰的打火机声，几分钟后，雷淞然回到镜头前，神色如常地坐下。

有听到的粉丝在评论区说

“雷子老烟民了，烟中恶鬼了解一下。”

雷淞然瞥见那条评论，唇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笑容里带着点被戳破的坦然，又有点恶作剧得逞的小得意。

他对着镜头，语气随意又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调侃

“没抽”

他顿了顿，眼神似乎无意地扫过屏幕，仿佛能穿透网络，看到正在观看的某个人

“点了个香。”

评论区瞬间被“？？？”和“哈哈哈哈”刷屏。

只有苏念安，看着屏幕里他那副故作正经又暗藏玄机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当然懂他的黑话“点香”，是他对她独有的交代，是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关于尼古丁的隐秘暗号。

这是一种公开场合下的私密交流，像是在所有人面前，悄悄地对了一下只有彼此能接住的暗号。

她心念一动，手指在评论区轻轻敲下一行字，混在一堆粉丝的留言里，发送了出去。

直播画面里，雷淞然正低头看着快速滚动的评论，忽然，他的目光在某处定格。

虽然很快移开，但苏念安捕捉到了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极其细微的笑意，和一丝几乎不可见的、被戳穿后的无奈。

她发的评论是

“点的什么香？驱蚊的吗？😏”

这句评论在外人看来，只是顺着雷淞然的玩笑继续调侃，无伤大雅。

但只有他们知道，这是在说他找借口，也是在关心他——毕竟，她始终希望他少抽点，最好能像她一样戒掉

直播结束后没多久，苏念安的手机响了，是雷淞然发来的视频请求。

接通后，他那边已经换到了更私密的空间，他看着她，眼神带着点危险的促狭

“苏老师，拆台拆得很熟练啊？”

苏念安忍着笑，故作严肃

“实话实说而已，雷老师，公众人物，要注意形象，抽烟就说抽烟，还‘点香’，文绉绉的。”

“那怎么办？”

他凑近镜头，压低声音，带着点耍无赖的口气

“被苏老师抓住了把柄。要不封口费？”

“怎么封？”苏念安挑眉。

“下次见面”

他看着她，眼神深邃，语气却一本正经

“让你亲自检查一下，我到底抽了多少。”

这近乎调情的话，让苏念安耳根发热，嘴上却不服输

“谁要检查你，抽多了有味道，嫌弃。”

雷淞然低低地笑起来，笑声通过电流传来，带着难以言喻的磁性。

“放心”

他收敛了玩笑，语气认真了些

“有苏老师盯着，不敢多抽。”

这种被需要、被在意，并且能切实影响到对方的感觉，让苏念安心底泛起细密的甜。

他们不再仅仅是灵魂共鸣的共犯，更是融入了彼此烟火气息的、真实的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