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电影化的运镜进行改写*
冯海宸第一次在深夜摘下耳机,那晚他躺在宿舍的上铺,目光落在天花板裂缝间游走的月光上,那道光宛若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痕。凌晨一点整,手机猛地一震,屏幕瞬间亮起——张安钰发来的PDF文件赫然出现,文件名简短有力:别掉队,加油!
他点开文件,里面是明天随堂测的重点内容,最末尾还有一句话:“最后一道大题我押的是‘门脉高压分流术’,如果你相信我的判断,明早六点半食堂见,我给你画图解。”冯海宸盯着那句话,胸口忽然有种被灼烧的感觉。他猛地翻身坐起,双脚落地时才意识到自己只穿了一只袜子,另一只早已不知何时滑落进黑暗的角落。懒得去寻,他光着脚径直走向阳台。
十一月的泉州夜风微咸,带着一丝海水的气息,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刮去胸腔里堆积的酒精味、烟味以及自嘲的情绪。他点燃一支烟,却没有抽,只是夹在指间,看着火星被风吹得向后倾倒。
“六点半。”他低声喃喃,随即把烟掐灭在阳台栏杆上,火星溅开的一瞬间,仿佛点亮了他内心深处某种难以言喻的期待。
清晨五点五十,食堂的灯光刚微微亮起,蒸汽裹挟着豆浆的香气迎面扑来。张安钰坐在食堂最角落的位置,她面前摊开一本解剖图谱,耳机里正在播放AB级的重点英语语法。音量被她调到最低,仿佛为这世界留下了一道缝隙。
冯海宸走近,将一杯豆浆轻轻放在她手边,杯壁上的水珠顺着她的指骨滑入袖口。“押题不准你负责?”他的声音低哑,语气却故意放得轻佻。
张安钰没有抬头,只是把图谱转了180度推到他面前,淡淡地说:“先背,七点小测,错一个,今晚操场十圈。”
“你当我傻——”他刚开口,便被她截住。
“那你觉得我傻?”她终于抬眼,眸中映着灯火的倒影,亮得让他的后半句话生生卡在喉咙里,说不出一句话来。
那一顿早餐,他吃了三个烧卖、两根油条,但胃里却像是空出了一块地方,被某种温热而跳动的东西悄然填满。有些东西已经在他心里种下一颗种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之后生根发芽。他感觉到了,又好像没有,好似不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