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着沈淮安的答复,张桂源点了点头,眸中满是自豪与赞赏。
这就是他的本命召唤师。
在一众人的注视下,张桂源摊开手,掌心翻动朝下,修长的指尖勾着一条金色的细链,一只怀表随着重力而下坠,却又被链子勾住,在空中晃荡了两下。
那是一只极其精美的怀表,表中像是蕴含了星辰大海般美轮美奂,钟表的指针正在旋转,彰显着时间正在一分一秒的流逝。
张桂源“陈奕恒,听到了吗?”
一道沉闷的声音透过怀表,穿破虚无缥缈的屏障,传入耳中。
陈奕恒“沈淮安……”
他并没有回应张桂源的话,反而在众人的注视下开口轻唤他的召唤师。
张桂源扬眉,歪了歪头,垂眸盯着怀表。
沈淮安看着那只做工精美、细致的怀表,仿佛透过它能与它的主人对视。
周围的空间仿佛被人用暴力揉搓着,开始变得扭曲不堪,而张桂源指尖的怀表却依旧完好无损。
沈淮安不见了。
连带着怀表,一同消失。
姜稚“安安!”
姜稚惊呼出声,焦急的在四周寻找着沈淮安的身影。
张奕然安抚性的拍了拍她的肩头,杨博文适时出声。
杨博文“各位别担心。”
杨博文“这是陈奕恒的能力,他想找安安单独谈谈。”
姜稚偏头看向张奕然,张奕然点了点头。
张奕然“别担心阿稚,他不会伤害小疯子的。”
姜稚“嗯……”
张奕然视线偏转与杨博文和张桂源交换眼神
张奕然‘沈淮安能平安出来的,对吧?’
张桂源‘废话。’
杨博文‘他不会伤害安安的。’
杨博文‘准确来说,是我们都不会伤害她。’
张奕然‘那就好,我可不想被马嘉祺剥皮抽筋。’
以及…不想看到她伤心的模样。
☆
虚化的空间内是时间流动的长河,细碎的星光触手可及。
沈淮安跪坐在地上,怀中冰凉的温度早已不见,缥缈虚无的空间内,仅剩一只怀表。
怀表放大,表盖毫无预兆的开了,在沈淮安诧异的目光下,星河流淌,永夜长明。
星辰大海汇聚于怀表之中,空间之门随着表盖而开启,一道人影出现在沈淮安的视线之中。
弥漫着星河的双眸,鼻梁高挺,唇瓣微红,面部线条流畅,身材高挑出众。
他微微俯身,微圆的杏眼注视着沈淮安。

陈奕恒“又见面了。”
陈奕恒“沈淮安。”
又……?
察觉出她的疑惑,陈奕恒并未多做解释,眉眼弯了弯。
陈奕恒“不久之后,你就会知道了。”
陈奕恒“现在……”
他垂眸看着跪坐在地的少女,眸光微顿,朝她伸出手。
陈奕恒“你该起来了。”
沈淮安将手搭上去,借力起身,却又因起身太快而导致眩晕感袭来,身形晃了晃,陈奕恒抬起另一只手稳稳的将她‘固定’在自己面前。
陈奕恒“我知道你的目的,”
陈奕恒“我为他的消逝而感到惋惜,”
陈奕恒“我也很愿意帮助你,救回他。”
陈奕恒“但…沈淮安,时间反噬的滋味不好受,你……”
说着,他毫不掩饰的打量起了沈淮安。
陈奕恒“该怎么打动我呢?”
他和左奇函是好兄弟不假,但他要看到沈淮安的诚意,即便张桂源已经问过她,愿不愿意付出所有的代价,他也依然要知道沈淮安的诚意。
沈淮安“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陈奕恒松开手,双手插兜,眉梢轻挑,偏头看向那双充满坚定的桃花眼。
确实是一双能轻易让人心动的眼眸。
陈奕恒“嘴上功夫谁都会说,我要的是行动。”
陈奕恒“我可不想未来的灵主是一个口头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
陈奕恒“沈淮安,你记得吗?你一共有八个守护灵,即便死了一个,也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伤疤罢了。”
陈奕恒“还有七个会不计后果的挡在你面前。”
陈奕恒“甚至,马嘉祺和姜稚都会义无反顾的站在你面前,替你抵挡致命一击。”
陈奕恒身后四时钟的指针正在不断的行走。
“滴嗒、滴嗒。”
时间正在流逝,脚下的星河荡漾开一层层涟漪。
沈淮安“那不一样。”
沈淮安摇着头。
沈淮安“小叔和阿稚会义无反顾的挡在我身前,我同样也会站在他们身边。”
沈淮安“而我的守护灵,更是一个都不能死,不止左奇函,你们…都是。”
沈淮安“左奇函、包括你们对我来说,都不止是一个守护灵,我们是朋友,是家人,是彼此最重要的人。”
沈淮安“爱是双向的,不止于情爱,还有家人之间的爱,朋友之间的爱……”
沈淮安“都是双向的。”
沈淮安“守护灵与召唤师,是双向给予,互利共生。”
沈淮安“我们之间的‘生存关系’,从来都不是‘寄生’,离了谁就会死,而是‘互利共生’。”
沈淮安“同生共死,欣欣向荣。”
沈淮安“人类所拥有的情绪,守护灵也有。”
沈淮安“守护灵,是有血有肉有情感的灵,而不是无情无义的机器人。”
她不敢说每次遇到敌人都能将其击退,那无疑是在给陈奕恒画大饼,但她会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一复一日的加强自己的锻炼,一次又一次的超越自我。
她不愿再让今天的事重演,也不愿这样的事发生在周边任何一个人的身上。
沈淮安“我不是养在温室里的花,离开舒适区就没办法活下去。”
沈淮安“我也可以成为你们最坚强的后盾,也可以赌上性命去护你们周全。”
死亡并不是一件可怕的事情,可怕的是活着的人一直困在回忆里不肯离开。
陈奕恒眉梢轻挑,唇角微扬。
陈奕恒“花和人都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不幸,但是生命的长河是无止境的。”
陈奕恒“你的话语确实很动听。”
他的话语让沈淮安看到了希望的光芒穿破阻碍照耀到了她。
陈奕恒“但……”
陈奕恒“我说过,时间法则的反噬不好受,回溯时间、穿越时间长河、篡改时间无疑需要耗费我很大的灵力和精神力。”
陈奕恒“你该怎么赔我呢?”
他的尾音上扬,眼神戏谑,语气中带着些许轻挑,像是肆意挑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