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牵着一头驴子上了路,本以为这不过是段平凡的旅程,却没料到这头驴子性情古怪、倔强难驯,直让他哭笑不得
行了半晌,他终于看见一口古井,四周被低矮的灌木环绕,透出几分清凉之意
魏无羡便寻了块石板坐下,一边歇息,一边扇着袖口乘凉
此时,远方走来一行人,个个穿着粗布短衫,脚踩磨旧的草鞋,额头上汗珠滚滚
魏无羡见状,礼貌地往旁挪了些位置,让这些人先靠近井水解渴。只听他们边喝水边低声怨:“都快到大梵山脚下了,这指针怎么还是不动?难道真是食魂兽作祟?”话语虽轻,却字字敲进魏无羡耳中
他心中疑惑顿起,忍不住开口询问,这才知道大梵山近来传有异象——传说中的食魂煞或食魂兽频繁现身,袭击村民,导致许多人家中有人患上了失魂症,神志不清
魏无羡听完后并未多言,只是默默看着那些人议论纷纷,随后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尘土,继续赶路
然而,还未走出多远,前方突然出现一道瘦削的身影 那是一名女子,正对着远处的大梵山翩翩起舞
据女子阿胭的母亲描述,阿胭原本是为了寻找因砍柴而患上失魂症的丈夫才冒险上山,结果不仅丈夫无踪,她自己也变得疯癫异常,整日痴痴望着大梵山跳舞不止
魏无羡眉头微皱,正欲继续前行,耳边却骤然传来一声呼救:“救命!”
循声望去,只见刚才经过的那些人已被一张金灿灿的缚仙网牢牢困住,挣扎间金光灼目,显然不是寻常之物 正当魏无羡准备出手相助时,一个身披金衣的少年仗剑而来
他手持一柄散发金光的长剑,气质高傲,衣饰华贵精致,分明是兰陵金氏之人 魏无羡心头一怔,还未反应过来,那头驴子竟猛地挣脱缰绳,载着他直冲向少年!
金衣少年见到魏无羡,顿时大惊失色,言语间透露出莫玄羽曾投亲未果的信息,似乎对此耿耿于怀 然而他的姿态愈发咄咄逼人,满是不屑与敌意
魏无羡对这样的人物毫无好感,仅用些许小手段便将他制得动弹不得
少年仍不肯认输,大声叫嚣要唤他的舅舅前来收拾魏无羡
话音刚落,一道熟悉且冰冷的声音从背后炸响:“他舅舅是我,你还有什么遗言吗”魏无羡闻声回首,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来者正是江澄!他并未认出眼前的魏无羡,只是迅速施展术法,替侄儿金凌解开束缚,并冷冷扫视四周,似在评估局势
就在气氛僵持之际,蓝忘机带着蓝思追等人悄然出现 他们甫一现身
“今天出门真是没看黄历啊”
“原来是蓝二公子”
“江宗主”蓝家小辈作揖行礼他们的动作干净利落,袖袍微扬间透出习武之人的严谨与风范,却又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拘谨,彰显出对眼前之人的深深敬意
“含光君还真是不愧有逢乱必出的美名 怎么今天有空到这深山老林来了”
“不知蓝二公子此次前来是跟小辈们抢功呢 还是来寻人的”
“这十六年来蓝二公子没少四处游历啊”
“江宗主你这话什么意思啊”
“什么意思 想必蓝二公子最清楚”
话音刚落,四周陷入了短暂的静谧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多久,便被一阵渐近的脚步声打破 来者数人,为首的那人戴着一袭帷幕,面容在薄纱间若隐若现,朦胧中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神秘气息
她纤细的手指轻抬,缓缓掀开帷幕的一角,似有意又似无意地露出了些许真容,引得人心头微颤,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她的动作

“江宗主”裴婕妤率先敛衽行礼,语气中透着一股大气而又温婉的韵味,“气大伤身,还请宗主珍重自身”她的声音如清泉般柔和,却隐含着不可忽视的力量
那一刻,连空气都似乎因她的从容而变得安宁了几分
“江宗主,含光君”裴家的弟子们恭敬地作揖行礼,声音整齐划一,神情肃穆而谦卑
“你们苹邑裴氏天天缩在药山隐居,今日终于肯见见光?”
许茵听罢,心中愤懑难平,遂上前一步,朗声道:“江宗主,还请您慎言 若是此言传入我们宗主耳中,您日后的一饮一啄,恐怕都要多加小心了”她的声音清亮而带着一丝冷意,似是警告,又似是提醒,令在场众人无不心头微凛
“怎么?如今的小辈竟敢管到我头上了,你们宗主难道未曾教过你们规矩?”江澄的声音如同一柄锋利的剑,直击要害,语气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连空气都因他的言辞而凝滞
“江澄哥哥消消气嘛,如此气度脸上可是要长皱纹的哦”来人的声音软糯,却不失力度,尾音微微上扬,似带着一丝勾人的韵味
然而,这乖顺的语调中,却隐隐透出一抹乖戾的气息,叫人难以忽视那暗藏的锋芒
当那声音悠悠传来时,除了裴氏之外,在场的每个人都不由得一怔
魏无羡听着这熟悉的声音,心中顿时泛起波澜——那是热烈且绵长的情感,仿佛在岁月中酝酿已久,如今愈加醇厚,令人难以平息
人影渐现,一袭纯白的衣裳如融雪般清冽而柔和,领口处环绕着一圈细腻的绒毛,为这冷峻的装束添了几分暖意
她的步伐轻快却不失沉稳,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内敛的力量感,仿佛在无声宣告,她既是风中掠过的影,又是足以撼动山河的存在

“宗主”
“宗主姐姐来啦!”
“青殊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