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白鹤淮布下的阵法勉强抵御着无孔不入的花毒,五毒四散探寻源头,院内众人神经紧绷之际——
“踏、踏、踏……”
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短暂的僵持。
只见一身戎装的典叶将军,带着一队精锐甲士,鱼贯而入,瞬间将这本就不大的院子围了大半。
典叶目光如鹰隼,直接锁定在场核心的两人,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
典叶“苏昌河,苏暮雨。如今暗河的执掌者,我来这里,找你们的。”
苏昌河眼神一凛,上前半步,他语气平静,却道破了对方来意:
苏昌河“典叶,大皇子萧永的舅舅,不在天启城享福,竟亲自来了这四淮城。看来,你们筹划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苏昌河“你们想掌控无双城,再图谋暗河的宝藏。”
苏昌河“苏暮雨,你这场试剑,是彻彻底底的被利用了。”
苏暮雨手持剑伞,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他眼神锐利如即将出鞘的剑,声音冰寒:
苏暮雨“利用剑之人,终将会被剑所杀。”
话音未落,他身上剑气已开始升腾,显然准备出手。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个清脆带着几分戏谑的女声从屋顶传来:
“啪啪啪——”
众人抬头,只见叶妙妙不知何时已悄然立于屋顶残破的瓦片之上,正悠闲地拍着手。
叶妙妙“典将军大驾光临,我这做主人的却没有远迎,真是失敬,失敬啊。”
她语气轻松,仿佛在招待一位不请自来的客人。
典叶心头一震,这才惊觉,不仅叶妙妙在屋顶,她身旁、身后的屋脊阴影处,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站了数人,个个气息沉凝,显然并非庸手。
他脸色微沉,厉声喝道:
典叶“尔等是何人?”
叶妙妙嫣然一笑,如同介绍自家亲友般,手指轻点:
叶妙妙“来,典将军初来乍到,不识得我丰安城俊杰,我给你介绍一番。”
她先指向身旁一位身着红衣的女子,
叶妙妙“这位,是丰安城二长老,叶鼎之。”
典叶瞳孔一缩,脱口而出:
典叶“红衣剑仙,叶鼎之!”
他显然听过叶鼎之的名号,深知其剑术超群,绝非易与之辈。
叶妙妙又指向另一边气质温和的谢眠眬,以及他身边跃跃欲试的谢卿:
叶妙妙“这位是丰安城谢家谢眠眬。旁边这位,是谢卿。”
典叶的脸色更难看了几分:
典叶“暗河阴湿鬼谢眠眬!刀仙子谢卿!”
他目光扫过苏昌河、苏暮雨,再看向屋顶的叶鼎之等人,一个令他心惊的结论浮上心头,
典叶“所以……暗河,真的已经彻底加入了丰安城?!”
叶妙妙用力地点点头,笑容灿烂,语气带着点小得意:
叶妙妙“对滴对滴,猜对啦!而且……”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上前一步,站在屋檐最前方,衣裙在微风中轻拂,居高临下地看着典叶:
叶妙妙“我,就是你们大皇子萧永一直想见,却又始终见不到的——丰安城城主,叶、清、云。”
典叶呼吸一窒,尽管有所猜测,但亲耳听到这少女承认,还是让他心神剧震。
他强自镇定,拱手道:
典叶“原来是叶城主当面!失敬!不知叶城主此刻,可有时间与我家大皇子一叙?大皇子对城主神交已久。”
叶妙妙想都没想,直接摆手:
叶妙妙“没时间。”
典叶一愣,没想到对方拒绝得如此不留情面:
典叶“城主这是何意?”
叶妙妙歪着头,露出一副“这你都不懂”的无辜表情:
叶妙妙“我要避嫌呀!”
典叶“避嫌?”
典叶彻底糊涂了。
叶妙妙“对呀!就是要避嫌。”
叶妙妙煞有介事地解释道,
叶妙妙“不然,要是让萧羽那小子知道我跟你们大皇子走得近,他肯定要哭鼻子的!到时候我可哄不好,麻烦得很!”
典叶的脸色瞬间铁青,这话里的轻蔑和偏向再明显不过。
他咬着牙,声音几乎从齿缝里挤出来:
典叶“所以,丰安城是决定站在七皇子身后了?”
叶妙妙摇了摇食指,纠正道:
叶妙妙“你只说对了一半。”
典叶“一半?”
典叶皱眉。
叶妙妙收起玩笑的神色,语气带着几分认真和不容置疑的维护:
叶妙妙“我丰安城,是站在文君姐姐身后。而萧羽,是文君姐姐的孩子。”
她顿了顿,嘴角又重新勾起那抹气死人不偿命的嘲讽笑容,
叶妙妙“早就跟你们说过了,投胎是个技术活。谁让你们大皇子没那个福气,投胎到文君姐姐肚子里呢?萧羽这小子啊,就是命好!羡慕不来的。”
典叶“你!黄口小儿,安敢如此辱我主上!”
典叶勃然大怒,气血上涌,手已按上了剑柄。
就在他即将发作的瞬间——
“嗖!”
一道身影如轻燕般从屋顶飞掠而下,正是谢卿。她落在典叶面前,巧笑倩兮,说出来的话却比刀子还利:
谢卿“哎呀,将军别动怒嘛。要怪,就怪你们命不好,没办法咯~”
话音未落,她手中寒光一闪,一柄长刀已如毒蛇出洞,直刺典叶面门!速度快得惊人,刀势凌厉,与之前她表现出来的形象判若两人!
一直沉默观察的苏昌河,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心中暗道:这谢卿……平日里藏得可真深。好快的刀!
刹那间,谢卿已与盛怒中的典叶战在一处,刀光剑影,劲气四溢,彻底点燃了这废弃院落中的战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