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三天前,一队穿着沙狐国禁卫服饰的人马闯进小镇。
#将领 “二皇子殿下!”
为首的将领单膝跪在那只沙狐面前,声音发颤,
#将领 “陛下病重,国不可一日无储……请您归位!”
沙狐掀了掀眼皮,甩甩尾巴,把脸埋进前爪:哼!别想骗我,这招已经不管用了。
王权富贵就在那时知道了它的身份:
梵云飞,沙狐国流落在外的二皇子,因厌恶宫廷争斗自我放逐,宁愿当只野狐狸,也不肯回去化形继位。
然后他就被劫了。
劫他的是西西域最有名的女土匪,绰号“赤蝎”的红姑。
这女人带着一帮悍匪闯进小院,目光在王权富贵脸上转了三圈,舔着嘴唇笑:
#红姑 “这么俊的灯匠,埋没在沙子里可惜了——跟姐姐回寨子,专给我做灯,如何?”
王权富贵本要拔剑——虽然剑脉散了,但对付几个土匪还够。可就在他抬手瞬间,瞥见了红姑腰间悬着的一颗珠子。
水蓝色,婴儿拳头大小,内里仿佛有波涛流转,在干燥的西西域散发着格格不入的湿润气息。
御水珠。
龙族至宝,几年失窃的那颗。
王权富贵垂下手,任由土匪把他绑了。
临出门前,他看了眼蹲在门口的梵云飞,那沙狐正抬头看他,琥珀色的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土匪窝藏在魔鬼城深处,风蚀的岩洞被改造成盘踞的巢穴。
王权富贵被关进一间还算干净的石室,第二天,就见到了被五花大绑推进来的梵云飞——这次是人形。
银发,琥珀瞳,耳朵还保留着狐族的尖翘,一张脸漂亮得近乎妖异。
红姑捏着他下巴打量,啧啧称奇:
#红姑 “长得好俊,真是捡到宝了。”
她转身,又捏了捏王权富贵的脸:
#红姑 “你也是宝。两个美人,老天待我不薄。”
手从脸颊滑到脖颈,又往下探。王权富贵眸光一冷,正要动作——
#狐妙妙 “我才刚来西西域,就听说你被抓来当压寨夫君!”
清脆的女声炸响在岩洞里,一道粉色身影从天而降,落地时裙摆绽开,像朵突然开放的沙漠蔷薇。
狐妙妙叉着腰,眼睛瞪得溜圆,先把王权富贵从头到脚扫了一遍,急吼吼地问:
#狐妙妙 “王权富贵你没事吧?清白保住没有?”
#王权富贵 “……妙妙姑娘,我没事。”
#狐三娘 “没事就好!”
狐妙妙松了口气,随即转向红姑,手指几乎戳到对方鼻尖,
#狐三娘 “你知道他是谁吗?你敢劫他!他可是我未来姐夫!”
#王权富贵 “咳咳咳……妙妙。”
#狐妙妙 “姐夫,你放心!”
狐妙妙拍着胸脯,一脸“包在我身上”的豪气,
#狐妙妙 “我今天一定保住你的清白!”
她顿了顿,补充:
#狐妙妙 “我姐一会儿就到。”
王权富贵不说话了。
沉默里,一个念头清晰浮起:那还是我的清白重要。
红姑被这突如其来的搅局者气笑了:
#红姑 “哪来的黄毛丫头,也敢在老娘的地盘撒野?”
#狐妙妙 “你管我!”
狐妙妙抬手就攻,粉色的妖力凝成桃花瓣状,漫天飞旋着袭向红姑。
两人在岩洞里打成一团,一个狠辣刁钻,一个灵动机变,一时间竟难分高下。
打着打着,红姑腰间那颗御水珠被狐妙妙的掌风扫到,绳子断裂,珠子飞上半空。
#狐妙妙 “咦?”
狐妙妙眼尖,
#狐妙妙 “这御水珠不是龙族的吗?怎么在你这儿?”
她凌空去抓,嘴里还念叨:
#狐妙妙 “这东西是如沐他媳妇的!”
王权富贵忍不住提醒:
#王权富贵 “妙妙姑娘,如沐与龙姑娘还没在一起。”
#狐妙妙 “没关系!”
狐妙妙指尖已触到珠子,
#狐妙妙 “以他俩的交情,快了!”
就在她即将抓住御水珠的刹那——
一道黄影如闪电般窜过!
“嗷呜!”
一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土狗,跃到半空,精准地一口吞下了御水珠,落地时还满足地打了个嗝,吐出一小串水泡泡。
岩洞里死寂一片。
狐妙妙的手僵在半空。
红姑的鞭子垂在地上。
王权富贵看着那只摇尾巴的土狗,罕见地露出了“这都什么事儿”的表情。
#狐妙妙 “你、你……”
狐妙妙指着土狗,手指发抖,
#狐妙妙 “你吞了御水珠?!那是龙族至宝!要出人命的!”
土狗歪头,无辜地“汪”了一声。
红姑反应过来,暴怒:
#红姑 “我的珠子!”
她甩鞭抽向土狗,那土狗却灵活得要命,左蹦右跳,鞭子连它毛都碰不着。
狐妙妙也加入战局,三人一狗在岩洞里追成一团,尘土飞扬。
王权富贵叹了口气,指尖微动,一缕纯质阳炎凝成细丝,悄无声息地缠上他身上的绳索。
火焰轻灼,绳索寸断。
他刚站起身,岩洞口的光忽然暗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