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权富贵早就看穿清瞳是千丝洞派来的间谍,却并未对她下手。
生辰之夜清瞳目睹富贵孤身练剑,心生怜悯,还主动提出为向往淮水竹亭的富贵织锦。
完成刺探任务的清瞳离开王权山庄时,富贵暗中备好传送符助她脱身,而清瞳也留下织锦作别。
回到千丝洞的清瞳成了音夫人的棋子,音夫人计划利用她牵制富贵。
与此同时,被流放西西域多年的权竞霆心怀怨恨,欲借蓝天大会复仇,富贵也接到了消灭狸妖王的新任务。
清瞳遭狸妖王重伤垂死,富贵用翼灵珠耗损自身灵力救了她并助她化为人形。
苏醒后的清瞳决心变强,还向富贵求学剑法。
烛火摇曳,王权富贵手中的书卷久久未翻一页。
当他抬眸时,红衣的狐妖已经坐在窗沿上,月光透过她半透明的身影,在青石地面投下朦胧的光晕。
#狐三娘 “你倒是好心。”
狐三娘的声音难得不带笑意,指尖虚虚点向他,
#狐三娘 “耗费自身灵力和寿命救那小蜘蛛,那你自己呢?有没有想过你自己?”
王权富贵合上书,指尖在书脊上轻叩了一下。
#王权富贵 “它修炼不易。”
他声音平静,
#王权富贵 “再有一甲子就能化形,若昨夜死了,可惜。”
#狐三娘 “可惜?”
狐三娘飘到他对面,烛火穿过她的身体,
#狐三娘 “那你的修为不可惜?那十年阳寿不可惜?”
她忽然倾身,眼中光影晃动,“我好不容易交了你这么个人类朋友,人妖寿命本就不对等,我又少了十年与你做朋友的机会!”
王权富贵抬眼看她。
烛光在他眸中映出两簇小小的火焰,那火焰深处有什么轻轻颤了一下。
#王权富贵 “你当我…是朋友?”
他问得很轻。
狐三娘一滞,别过脸去:
#狐三娘 “不然呢?难道我闲得慌,三天两头元神出窍跑来这冷飕飕的寒潭边?”
静默在室内流淌。窗外的寒潭映着月色,有夜鸟掠过水面,涟漪无声。
#狐三娘 “真是拿你没办法。”
狐三娘叹了口气,从虚空中取出两只玉瓶。
瓶子是实体的,落在桌上发出轻响,
#狐三娘 “喏,这是我炼制的极品回灵丹和回春散。好好调养,本来就活不长,还这么耗费自己。”
王权富贵看着那两只玉瓶。
丹瓶温润,散着淡淡药香;散瓶清透,能看见里面淡绿色的粉末流转着微光。
都是千金难求的珍品。
#王权富贵 “不必。”
#王权富贵 “我自有调息之法。”
#狐三娘 “自有?”
狐三娘挑眉,
#狐三娘 “你那调息法,能把损耗的十年阳寿补回来?能把折损的修为养回来?”
她将玉瓶往前推了推,
#狐三娘 “收着。就当…我借你的。要还的。”
王权富贵沉默片刻,伸手将玉瓶拢入袖中。
#王权富贵 “多谢。”
狐三娘这才重新露出笑容,但那笑容里有些别的什么。
她飘近了些,虚虚托腮看着他:
#狐三娘 “你对她这么好,我都要嫉妒了呢!”
烛火“噼啪”轻响。
王权富贵抬眼看她,眼底深处似有涟漪轻荡。
#王权富贵 “它只是过客。”
他缓缓道,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王权富贵 “你不一样。”
狐三娘怔住了。
月光从窗口斜斜照入,将两人的影子——一个凝实,一个虚幻——投在墙上,微妙地交叠在一起。
许久,狐三娘轻咳一声,重新挂上狡黠的笑容:
#狐三娘 “那,既然我‘不一样’,你又欠了我这么多——”
她虚虚点了点他袖中的玉瓶,
#狐三娘 “极品丹药,少说值五百两。加上之前的二百两,七百两了哦。”
她凑得更近,虽然碰不到,但王权富贵能感到一股带着淡淡桃花香的气息:
#狐三娘 “准备怎么还呢?嗯,小富贵?”
王权富贵没有后退。
他直视着狐三娘近在咫尺的眼睛,那双狐狸眼里此刻映着烛光,也映着他的倒影。
#王权富贵 “剑法。”
他说,
#王权富贵 “一套完整的王权剑法,分七次教你。”
狐三娘眨眨眼:
#狐三娘 “就这?”
#王权富贵 “就这。”
王权富贵平静道,
#王权富贵 “王权剑法,从不外传。若被发现,我会被废去修为,逐出山庄。”
室内突然安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声音。
狐三娘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她飘开半步,月光重新完整地照在她身上,虚幻的身影在月光下几乎要融进夜色里。
#狐三娘 “…傻子。”
她低声说,声音轻得像叹息,
#狐三娘 “谁要你教全套了。教一式就够了,就像上次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