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想起什么,猛地转头看向离仑。
只见离仑也正看着这漫天飘落的槐花,素来冷清的脸上竟浮现出一丝罕见的窘迫和……无措?耳根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华妙妙脑中灵光一闪,之前闲聊时似乎听小妖提过一嘴——槐江之灵若动真情,其本体槐树便会违背时节,花开如雪,且爱意越盛,花开越繁。
所以……这突如其来的的槐花雨……
华妙妙眼睛“唰”地亮了,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凑近离仑,拖长了语调:
##华妙妙 “离仑啊~这外面……是你老家在开花?”
离仑身体一僵,别开脸,闷声道:
#离仑 “……地脉复苏,灵气反哺,寻常现象罢了。”
##华妙妙 “哦?是吗?”
华妙妙捻起落在他肩头的一片槐花,指尖带着花瓣轻轻划过他的脸颊,触感微凉,带着香气,
##华妙妙 “可我怎么听说,槐江之灵若心有所属,槐花便会为其盛开,诉~说~衷~肠~呢?”
离仑的耳根彻底红透,连脖颈都染上了绯色。
想躲开她作乱的手和促狭的目光,却被她逼得无处可逃,只能抿紧唇,半晌,才几不可闻地挤出一句:
#离仑 “……无稽之谈。”
##华妙妙 “无稽之谈?”
华妙妙笑得更欢了,干脆伸手从他发间又摘下一朵完整些的槐花,放在鼻尖轻嗅,
##华妙妙 “好香啊~这么好看又好吃的花,落了可惜。不如……”
她眼波流转,闪过一丝狡黠,
##华妙妙 “我们晚上吃槐花宴吧?就用这满地的某人‘爱意疯长’的槐花~”
#离仑 “!!!”
他猛地转头瞪她,眼中羞恼交织,偏偏说不出反驳的话,因为随着她的话语,那飘落的槐花似乎……更密集了些。
华妙妙见他这模样,心都快化成了蜜糖。
不再逗他,转而兴致勃勃地计划起来:
##华妙妙 “新鲜的槐花,可以裹上面糊炸成酥脆的天妇罗,可以做成清甜的槐花糕。”
##华妙妙 “可以和鸡蛋一起炒,还能做槐花蜜饮!嗯嗯,就这么定了!晚饭我来露一手!”
离仑看着她跃跃欲试的样子,再看看满地的槐花即将成为盘中餐,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羞窘有之,无奈有之,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她全然接纳,甚至以此调笑打趣的隐秘甜意。
也罢,随她吧。反正……他的心意,早已尽数交付。
于是,整个下午,华妙妙便指挥着刚刚恢复一点力气的离仑(美其名曰“复健活动”),和她一起收集洞府内外的槐花。
离仑木着脸,用灵力轻柔地卷起花瓣,汇入华妙妙准备好的干净竹篮中,耳边的红晕却始终未退。
华妙妙则一边收集,一边哼着歌,时不时捡起一朵品相好的,突然别在离仑耳边,看着他瞬间僵住,敢怒不敢言(其实是羞得说不出话)的样子,笑得前仰后合。
傍晚时分,洞府内飘起了不同于补汤的花香。华妙妙果然做了炸槐花、槐花糕、槐花炒蛋,还调了温热的槐花蜜水。
餐桌上,她夹起一块金黄酥脆的炸槐花,递到离仑唇边,眼睛弯成月牙:
##华妙妙 “来,离仑大人,尝尝您自己的‘心意’,味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