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嘶哑破碎,一遍遍呼唤,将精纯温和的本源灵力毫无保留地渡入她体内,却如同石沉大海,只能勉强护住她心脉一线生机不灭。
那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庞,紧闭的双眼,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的呼吸,无不噬咬着他的心脏。
#文潇 “离……离仑……”
文潇捂着胸口(先前催动白泽令亦消耗巨大),踉跄走近,看着华妙妙惨状,眼中含泪,
#文潇 “这位姑娘她……都是为了救我们,救大荒……”
赵远舟更是面如死灰,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眼中尽是沉痛与自责。若非他失控,何至于此?
离仑对周围的声音充耳不闻,他的世界里只剩下怀中这具逐渐冰冷的身躯。
他刚刚重获自由,刚刚尝到“家”的温暖,刚刚开始憧憬她所描绘的那个未来……难道就要这样失去吗?
不!绝不!
他猛地抬头,眼中掠过一抹近乎疯狂的偏执光芒。他是槐江之灵,山川精气所化,他的本源便是最精纯的生机与大地之力!既然灵力渡入无效……
离仑没有丝毫犹豫,低头,吻上了华妙妙冰凉的唇。
将自己最纯粹的生命精华,毫无保留地地度入她口中,强行注入她枯竭的经脉与气海!
此举凶险万分,等同将自身命脉与她相连,若她无法承受或最终陨落,他亦将遭受不可逆转的重创,甚至可能灵体溃散。
但他顾不得了。现在只想留住她,无论付出任何代价。
#赵远舟 “离仑!不可!”
赵远舟看出端倪,惊骇欲绝,想要阻止,却被离仑周身爆发出的、不容靠近的守护灵光震开。
随着离仑本源的注入,华妙妙惨白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丝极淡的血色,冰冷的身体也渐渐有了温度。
她眉心处,那枚由离仑本体灵木所制的护身木牌自行飞出,悬浮在她额前,散发出柔和温润的玄光,与离仑渡入的本源之力呼应,缓缓滋养着她的神魂。
但离仑的脸色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下去,刚刚因封印解除而恢复的神采迅速黯淡,墨发间甚至隐隐透出一丝灰白。
他的气息急剧衰落,却依旧固执地维持着渡送的姿态,仿佛要将自己燃烧殆尽,去点燃她那盏将熄的命灯。
就在这令人心焦的僵持时刻,五色花仿佛感应到了创造者的濒危,忽然齐齐一震!
花心处喷吐出充满生机的五彩灵雾!
灵雾如霞似霭,自动汇聚成流,一部分涌向华妙妙,轻柔地包裹住她,加速修复她的损伤。
另一部分则涌向离仑,试图补充他飞速消耗的本源。
同时,那周天聚灵化生大阵也自行调整了运转方式,开始主动吸纳昆仑山乃至更远处散逸的纯净灵气。
经过五色花的中和与阵法提纯,化作更精纯的能量,反哺向阵眼中心的两人。
得到这内外双重滋养,华妙妙的呼吸终于明显起来,虽然依旧微弱,却不再是随时可能断绝的游丝。
她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在离仑几乎要绝望的注视下,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视线起初是模糊的,只能看到一片晃动的,带着血色的月白,和一双盛满了恐慌、痛楚、以及失而复得般巨大悸动的深邃眼眸。
##华妙妙 “……离……仑?”
她气若游丝地吐出两个字。
离仑浑身巨震,渡送本源的举动戛然而止。
他猛地收紧手臂,将她更用力地拥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滚烫的液体毫无征兆地滴落,渗入她的发间。
他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