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起。
四下无声,只有元生衣裙擦过碎石的轻响,她又来到这个地方了,不同的是,这里不再是阳光明媚的样子。
林间小径断了,脚下是雾,眼前也是雾,她分不清自己站在何处。
然后——她听见了。
又是之前那道人声,苍老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早就定好的事。
“......苍生待救为...在,
......方能.....世间。”
字句零落,像被风撕碎。元笙攥紧衣袖,竭力去分辨,可余下的话音,尽数消散在茫茫白雾之间。
她尚且不能完全明白那话语其中的深意,心底却骤然漫上一股彻骨寒意。
她感知到了,有一桩关乎她的宿命,正在悄然摊开在她面前。那声音转瞬便过于沉寂,留她异人立在雾里,心头惶惶,茫然无措。
雾霭骤然消散。
元笙猛地回神,大口喘息着,满身都是冷汗。抬眼望去,她已经不在异城,她缓过神来看向四周。这里,是皓月殿,他们回来了。
她缓缓坐起身,指尖还在微微发抖,方才的幻境历历在目,她到底是昏迷了多久,居然已经回到皓月殿了。
对了!元笙想起来失去意识前,是梵樾救了所有人,想到他胸口闪烁的光芒。她慌忙下床来到房间外,找到天火。
“天火,梵樾呢?我记得他强行燃烧七星燃魂印才救了我们,他现在还好吗?”
“殿主他。”
天火摇了摇头,示意梵樾现在情况很不好,元笙连忙顺着她的目光,来到一个房间。梵樾在里面安静的躺着,她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看着梵樾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唇色泛着清灰,在异城强行破开禁灵的禁制,给他造成了不轻的内伤。
元笙心头揪得紧紧的,她缓缓抬起手,指尖凝起自身法力,柔光缓缓指向眉心。她要撕裂妖魄来恢复梵樾的伤势,就在指尖将要触碰到眉心的时候,一个大手牢牢的扣住了她的施法的手腕。
温热的力道骤然箍住她的手,那股将要分裂出的妖魄瞬间被截停。
元笙措不及防,指尖的柔光顷刻溃散,梵樾带着刚刚醒来气息还有些不稳,胸口微微起伏,眼底带着刚醒过来的倦意,目光沉沉的锁着她。
“你想干什么?”
“像以前一样,帮你疗伤。”
“不用。”
元笙愣住了,以前的梵樾不会说这句话,而如今的他,元笙回想起了地宫的时候,她快被茯苓杀掉,刨出妖丹时,梵樾焦急的喊着她的名字。
“梵樾,你为什么要强行破开禁灵的禁制?你是为了救我。”
“不只是救你,异王剑若是被毁,所有人都会死。”
“可是那时候异王剑已经插回剑座了,你不替我挡,死的就只是我而且。”
听到这里,梵樾明显的面部表情多了起来,他装作不耐烦的看向元笙。
“你追问这么多,到底想问什么?”
“异城的事,你,还记得多少?”
此话一出,两人周身突然安静了一下。下一秒,梵樾那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都记得。”
“那,木木的事呢?”
梵樾俯身靠近她,眼神依旧是那个高傲的皓月殿主,但也有什么在悄悄变了。
“本殿说都记得,那便是都记得。”1
看得好爽,不够看,蹲蹲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