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樾回到房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感到陌生。藏山的话还隐隐在他耳边回荡。
“这个就是殿主和元笙相识的过程,至于相爱,殿主你以前不都是七星燃魂印发作了之后,元笙才会被你放出来解毒。”
“其他时候我很少看到元笙出来,都是被殿主关在房间里。”
“你确定没漏掉一些细节,那之前我问你们,为何都说我们是恋人。”
“殿主你确实和元笙十分亲密啊,你们同住一间房,而且还。”
“这说是恋人好像也不是什么错吧。”
藏山也没有经历过恋爱,不过他觉得以梵樾的性子,不会随随便便让一个人和自己同住。所以在他看来,两人就是恋人。
元笙在房间里看着荷包发呆,今晚就是焚兰晚宴了,爱,恨,杀,贪,其中一念会在这里显现。她不确定会发生什么事情,不过她并不怕,这也是她一直在期盼的事情。
可是梵樾,元笙想到梵樾的样子,有些犹豫了,“我只记得你,你是对我好的人。”
发生危险时梵樾不顾自己的伤痛,义无反顾的将她挡在身后,说要好好保护她的人。
她无声的叹了口气,她拿起身旁的短剑,这是梵樾给她防身的,梵樾他。
这时房门外传来几声轻轻的敲门声,元笙将门打开,是梵樾。他看着元笙,眼里充满了爱恋。
“该走了。”
元笙轻轻点头回应他,几人来到街上,今天的异城不同往日般冷清。异人都聚集在街道上,手里提着大大小小的天灯,上面画着独属于异人的符画。
随着一盏盏天灯的放飞,异人纷纷在灯下许起了愿,天火看着这场景,眼里充满了回忆。
“今日是焚兰节。”
“世上无神,他们在向谁祈愿?”
“向自己,异人为各族所弃,有无可求之神明,将心愿写在天灯上,是为了提醒自己记得,想要什么都得靠自己。”
“是啊,这世上确实求人不如求己。”
梵樾看着情绪有些不太好的元笙,连忙提议他们也去放一盏天灯,元笙看向他,突然笑了。
“好啊,反正时间还早。”
几人将自己的心愿写下,然后将它放进天灯下的莲花里。元笙看着手里的纸条,她只写了一个字,家。
“写什么了?”
白烁抱着天灯过来一脸好奇的问她,元笙只是摇了摇头,见她不想说,白烁也不强求。几人将手里的天灯放飞。
“如果不是此时此地,不是一会儿还有一场硬仗要打,这会是我至今见过的,最令人怀念的景象。”
“是啊,异城虽然被排斥在各族之外,但他们也将自己生活得很好,这样的日子也有些让人羡慕呢。”
元笙附和着白烁的话,她一直抬着头看着天上的天灯,天灯越飞越远,越飞越高,最后变成一个微弱的亮光,像是一颗颗在天空中闪烁的星辰。
“阿笙,我们不是恋人。”
梵樾的声音骤然在耳边响起,元生有些惊讶的看向他,梵樾眼中满是笃定。
“对吧。”
“我已经问过藏山了,我们是如何相识的,在皓月殿又是如何相处的。”
“对不起,曾经发生的一切,还有你的妖魄。”
“对不起,我多希望我不是他,可我又希望我是他,至少他可以保护你。”
元笙怔怔的看着梵樾,心脏随着他说的话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她太清楚从前的梵樾是什么模样。
从前的梵樾,是冰冷的枷锁,是不容自己半分抗拒的禁锢。元笙无数次畏惧他偏执的模样,暗自盼望能够逃离。
可现在的梵樾,眼底干干净净,没有半分阴鸷与强势,就这样直白的把心意摊开在她面前。
“殿主必须撕碎曾经天真的自己,否则怎么会变得强大。”
天火那天的话在她脑海里回荡,是啊,没有谁一开始便是冷酷的,梵樾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如今的极域妖王。
“砰!”
烟火在几人耳边炸开,元笙猛地回了神,她转身看向天空的烟火。
“好美。”
“阿笙,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回来。”
现在,就当时告别吧。
元笙猛地抬眼,还来不及开口挽留还是推脱。梵樾已经微微俯身,小心翼翼地,唇瓣极轻的落在她的唇上。
只是浅浅一碰,像一片羽毛落在肌肤上,温软,短暂,带着一点克制的珍重。
元笙浑身都僵住了,脑海里不受控制的翻涌出往日那些窒息,霸道的吻,逼得她喘不过气。可眼下这个轻吻,温柔得近乎易碎。
心底那道死死筑起的防线,忽然裂开一道细微的缝隙。1
这好有梗,太有意思啦!